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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迸出金花遍界香(第1/3页)

自入署中当值以来已过七日。

不过陈珩心知,自己虽已在勘功署上任了七日,熟悉了手中职司,亦与署中同僚乃至雷部的不少人物都已打过照面。

但唯有首日他是真身到场,以示郑重。

余下时日,...

青崖山巅,云海翻涌如沸,一道裂痕自天穹垂落,似被谁用无形巨刃劈开。裂口边缘泛着幽青冷光,内里并非虚空,而是缓缓旋转的暗色涡流,隐约透出低沉嗡鸣——像远古巨兽在喉间碾磨骨节。

裴砚站在断崖边,玄色广袖被风撕扯得猎猎作响。他左手五指微张,掌心悬着一枚寸许长的青铜残片,锈迹斑驳,边缘却锐利如新,纹路扭曲如活物呼吸。那是昨夜从道廷秘库深处掘出的“叩天残钥”,据《太初星图·附录》所载,此物本为上古“观星司”所铸,共九枚,合则启“天枢门”,分则引“星坠劫”。可如今,仅存三枚半,其余皆湮于史册,连道廷典籍也只以“佚”字草草注之。

他指尖一捻,残钥倏然腾空,嗡鸣陡盛。云海裂隙随之震颤,涡流旋转加快,竟从中渗出几缕灰白雾气,缠绕残钥盘旋不息。雾气所过之处,崖边青石无声蚀出蜂窝状孔洞,滋滋轻响,蒸腾起淡腥气味。

“果然……不是幻象。”裴砚低语,声音被风扯得零散。他右袖忽地一抖,袖口滑出半截断剑——剑身乌沉,无锋无锷,唯有一道蜿蜒血槽贯穿全刃,槽内干涸血痂已呈墨黑。这是他父亲裴昭十五年前离山时留下的唯一信物,也是他十年来每日擦拭三遍、却从未出鞘的剑。

剑未出,气先凝。

远处山腰,三道人影踏云而至。为首者鹤发童颜,道袍素净,腰悬玉珏刻“道廷监察”四字,正是监察使陈砚舟;左侧是位青衣女修,眉心一点朱砂痣,指尖捻着半卷泛黄竹简,正是藏经阁主事柳含章;右侧那人却裹在灰袍里,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半截削薄下颌,步履无声,仿佛踩在时间缝隙之上。

“裴师侄。”陈砚舟声音温润如玉,落地时足尖点尘不惊,“你擅启‘云裂祭坛’,又动‘叩天残钥’,按《道廷律·星仪篇》第三十七条,当即收押,待宗正殿议罪。”

裴砚未回头,只将残钥收回掌中,那灰白雾气随之消散,云海裂隙亦缓缓弥合,唯余一丝细若游丝的青痕。“陈师叔可知,上月廿二子时,道廷七十二座‘测星台’中,有六十九座同时失准?”

陈砚舟眸光微闪:“测星台偶有晦蚀,并非异事。”

“偶?”裴砚终于转身,目光扫过三人,“柳师伯掌藏经阁三十年,可曾见《星轨补遗》中记载‘荧惑守心,三日不移’?可曾见《天官志》里‘岁星逆轮,反照北斗’?这些本该百年一遇的异象,上月竟连现七次——就在道廷眼皮底下。”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击残钥,“而道廷秘库‘星图室’第七重,昨夜失窃。失窃之物,恰是记载‘星坠劫’前兆的《玄穹引》手抄本残卷。”

柳含章手中竹简无声滑落半寸,她抬眼,朱砂痣在山风里微微颤动:“你如何得知?”

“因为偷书的人,漏了一样东西。”裴砚摊开左手,掌心赫然躺着半枚干枯的银杏叶——叶脉清晰,边缘焦黑如炭,叶背却用极细朱砂写着一行小字:“庚辰年霜降,摘于观星司旧址槐树下。”

柳含章脸色骤白。陈砚舟袖中手指悄然掐诀,指节泛起青光。

唯有灰袍人静立不动,兜帽阴影下,唇角似有极淡弧度。

“观星司”三字出口,山风忽止。云海凝滞如冻,连鸟鸣都哑了。青崖山自建宗以来,禁提此名已逾三百年。那是道廷前身,亦是被“天枢门”闭合后,遭道廷第一代宗主亲颁《涤秽诏》,满门诛绝、典籍尽焚的禁忌之地。史书只称其“妄窥天机,致星轨崩乱”,却无人敢问:若星轨本就紊乱,观星司究竟是罪魁,还是……最后的守灯人?

裴砚将银杏叶收入袖中,目光掠过陈砚舟腰间玉珏:“陈师叔,道廷监察使印信,需以‘星髓’为芯,嵌入‘天枢木’雕成的印匣之中。可您这枚玉珏,边缘沁色太匀,毫无星髓天然的脉络感——倒像是,用‘伪星髓’浇铸而成。”

陈砚舟笑意未减,指尖青光却骤然暴涨:“裴师侄,慎言。”

“慎言?”裴砚忽然笑了,笑声清越,竟压过山风,“那我便再慎言一句——三日前,您密令‘巡星卫’截杀自南荒归来的商队,夺走他们护送的‘地脉罗盘’。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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