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晨不安,想上前,却被宝贝制止了。
宝贝看着黄双的阴蛊,
“我不是来害她的,我是来帮她的。”
阴蛊没有退让的意思,罗强着急,
“畜生,起开!她是来救人的,这个世上只有她能救她!”
黄双的阴蛊离家冲罗强鸣叫,态度比对宝贝凶多了。
宝贝耐心解释,
“我是来帮她的,你能听懂吗?”
“如果你爱她,你就让开。如果你不让开,我就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宝贝皱眉,黄双的阴蛊明显察觉到了威胁,缩着脖子鸣叫。
它又看看宝贝肩上......
病房内,空气凝滞如胶。
黄单的呼吸声粗重而破碎,像破旧风箱在胸腔里艰难抽动。她额角渗出冷汗,一滴一滴砸在雪白被单上,晕开深色水痕。她死死盯着宝贝,眼神里烧着最后一点光,是求生欲,也是孤注一掷的赌徒式执拗。
宝贝没看她的眼睛,只垂眸盯着自己指尖——那指尖正轻轻搭在黄单左手腕内侧的脉门上,皮肤下青紫色血管如蛛网蔓延,微微搏动,却已显出衰竭的微弱节奏。
“你撒谎了。”宝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你说你医术不是那位高人亲授……可你刚才说话时,右手无名指不自觉蜷了一下。”
黄单瞳孔骤缩,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宝贝两根手指稳稳扣住腕骨。
“那是苗家‘引蛊指’的起手式。”宝贝抬眼,眸底清亮如寒潭映月,“只有受过系统蛊医训练的人,才会在情绪紧张、提及本门禁忌时,下意识用指法护住心脉——因为心脉是阴蛊最易侵入的七处命窍之一。你没学过?那这动作,是从哪儿偷来的?”
黄单喉头滚动,嘴唇发颤:“我……我就是紧张……”
“紧张不会让指甲盖泛青。”宝贝另一只手倏然翻转,指尖一弹,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自袖口滑入指腹,“你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蚀骨藤’的汁液残渣,颜色偏褐,是昨夜刚采的新鲜藤尖。这种藤只生长在云岭北坡断崖背阴处,离黄家老宅直线距离三百公里,开车至少六小时——你一个中毒濒危的人,哪来的力气半夜翻山越岭去采药?”
黄单猛地呛咳起来,咳得肩膀剧烈起伏,唇边溢出黑紫血丝:“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也去过。”宝贝将银针轻轻按在她颈侧动脉旁,指尖微凉,“就在你带我去地下室那天清晨。我看见你从后山密林小径出来,鞋底沾着云岭特有的赭红色泥浆,袖口勾着半截蚀骨藤枯枝——你当时以为我没注意。”
黄单彻底僵住,瞳孔涣散了一瞬。
宝贝收回银针,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你根本不是‘偶遇’那位高人。你是追着她去的。你查到了她的行踪,提前埋伏在山道岔口,等她重伤脱力时现身相救——那一摔,是你亲手推的。”
病房门缝外,一道影子无声地顿住。
林洛晨刚抬手欲推门,指尖悬在半空,停了三秒,缓缓收回。他侧身靠在冰凉墙壁上,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滑动。走廊顶灯在他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像一只收拢翅膀的鸦。
他没进去。
他知道宝贝需要什么——不是保护,是真相的绝对掌控权。而此刻,黄单崩塌的防线,比任何守卫都更值得他屏息以待。
病房内,黄单终于崩溃。
她嘶哑地笑了一声,笑声像砂纸磨过铁锈:“对……是我推的。她不肯教我,说‘黄家血脉浊,承不住山髓’……我跪了三天三夜,她连眼皮都没抬。我只好……只好让她‘不得不教’。”
宝贝静静听着,不打断,也不安慰。
“她教了我七天。”黄单喘着气,眼角流下混着黑血的泪,“第七天夜里,我把她锁进地窖,用蚀骨藤绞断她四肢经络,逼她把《九渊蛊典》手抄本交出来……她到死都在笑,说‘你吞得下字,吞不下魂’……”
宝贝终于微微蹙眉:“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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