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透。”黄单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我喂她服了‘假死蛊’,把她埋在后山槐树根下——那棵树,现在还在黄家祠堂后院活着。”
宝贝沉默片刻,忽然问:“黄双知道吗?”
黄单冷笑:“她当然不知道!她连我书房暗格里藏着的蛊典残页都找不到!她只当自己是天选之人,以为那位高人真看中她……呵,可笑。”
宝贝目光一沉:“那你为什么帮她?”
“因为我需要替罪羊。”黄单直视她,眼神浑浊却锐利,“阴蛊失控那天,我本想把它引向薄家幼子——可它中途转向,咬了黄双。我来不及补救……只能顺势把她推出去。只要她活着,首长们就会继续查‘黄家私炼禁蛊’,没人会想到,真正翻遍整本蛊典、把‘阴蛊反噬’当跳板来布局的人,是我。”
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窗棂,在两人之间投下窄窄一道金线。
宝贝忽然起身,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墨玉瓶,瓶身刻着细密云雷纹。
“这是‘镇魂引’。”她将瓶子放在床头柜上,“能暂时压住你体内阴蛊毒气扩散,维持十二个时辰。但只有一剂。”
黄单急切伸手:“给我!”
宝贝手掌覆在瓶身上,纹丝不动:“我要见她。”
“谁?!”
“被你埋在槐树下的那位。”
黄单脸色霎时惨白:“你疯了?!她就算没死透,也只剩一口气吊着,早被阴气蚀穿五脏……你去只会送命!”
“所以才要你带路。”宝贝俯身,指尖点了点她心口,“你心脉上那道‘引蛊指’的暗印,是她临终前刻进去的——只有你,能打开槐树根下的石椁。也只有你,敢碰她。”
黄单浑身发抖:“……你早就知道了?”
“你每次靠近槐树,左耳后那颗痣都会变深。”宝贝直起身,嗓音清冽如泉击石,“那是‘蚀心蛊’认主的征兆。她没死,只是把自己炼成了蛊母。而你,是她活下来的唯一锚点。”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林洛晨站在门口,肩线绷紧,手中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A4纸,边缘已被攥得发皱。
“宴沉刚传来的消息。”他声音低沉,目光扫过黄单,最终落在宝贝脸上,“醉欢伯那边,南城阔少带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迈克。”
宝贝没回头,只问:“哪个迈克?”
“M国基因研究所第二梯队,专攻神经毒素靶向递送的迈克。”林洛晨将纸递过来,纸角微微颤抖,“他左手小指戴着一枚蛇形银戒——和小白小粉手腕内侧的胎记形状,完全一致。”
宝贝终于侧过脸。
夕阳余晖淌进她瞳孔,映出一点极冷的金。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阴蛊不是失控……是被调包了。”
黄单茫然:“什么?”
宝贝没理她,只看向林洛晨:“洛晨哥哥,帮我做件事。”
“你说。”
“立刻联系苗圃,让他把黄家祠堂后山槐树的照片,连同近十年所有土壤检测报告,全部发给我。再让城主调三辆防爆越野车,加满油,备齐强光探照灯、热成像仪、负压隔离舱——我要今晚子时,进山。”
林洛晨点头,转身要走,却又顿住:“……你信她?”
宝贝望着病床上面如金纸的黄单,忽然笑了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黄单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我不信她。”宝贝说,“但我信‘蚀心蛊’的忠心。它选中的人,从来不会背叛自己的宿主——哪怕宿主是条毒蛇。”
她指尖拂过墨玉瓶,瓶身云雷纹泛起幽微青光。
“黄单,你记住——这世上最危险的蛊,从来不是养在罐子里的。而是养在人心上的。”
黄单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宝贝已转身走向门口,裙摆掠过地面,像一刃无声割开暮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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