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晨皱皱眉，“接！”

宝贝赶紧接听，“喂。”

罗强张嘴就问，“你在哪儿？”

宝贝：“我在城区，你呢？”

罗强说：“我在去找黄双的路上，你现在过来一趟吧。”

宝贝皱皱眉，“你为什么擅自离开？”

罗强说：“黄双的阴蛊在找她，我怕它找到她以后，会伤害她。”

宝贝狐疑，“黄双的阴蛊为什么会伤害黄双？”

罗强：“……我是在担心，你过来一趟吧，它现在跟我在一起，也正往黄双那边赶。”

宝贝问，“它不伤你？”

罗强说：“它......

黄单咽了口干涩的唾沫，额角沁出细汗，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木桌边缘那道被岁月磨得发亮的裂痕。他说话时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屋檐下悬着的那串风铃——可风铃根本没响，整个苗寨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消失了。宝贝歪着头听，小手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绣的银线蝴蝶，那蝴蝶翅膀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布面飞走。

“……我爷爷教我的第一味药，是山涧青苔。”黄单终于把话说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不是晒干的，是活的。沾着晨露摘下来，用竹筒封三天，再碾碎混进糯米粉里，蒸成团子，喂给中蛊后失语的孩子吃。”

宝贝眨眨眼，“那青苔……会说话？”

黄单一怔，抬眼撞进她清澈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试探，没有质疑，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信任，像山涧清泉映着天光，澄澈得让他心口发紧。他喉头哽了一下，低声答：“它不会说话。但它记得山的声音。”

话音未落，窗外忽起一阵急风，卷起满地枯叶打在竹墙上噼啪作响。小白从宝贝肩头倏然跃起，绒毛炸开，尾巴绷直如箭；小粉则无声滑至窗沿，六足贴着竹缝微微震颤，触须高频抖动——它们同时转向西南方向，那是深渊入口所在的断崖方位。

宝贝也转过头去，睫毛轻颤，目光却并未聚焦于窗外，而是穿过山雾，落在某个不可见的点上。她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天，五指缓缓张开。黄单屏住呼吸，看见她指甲盖泛起极淡的幽蓝，像初冬湖面将凝未凝的一层薄冰。

“你感觉到了？”他声音发紧。

宝贝收回手，指尖蓝光隐没，点点头：“小粉说，那边有东西醒了。”

黄单心脏猛地一沉。他早知这孩子异于常人，却没想到她竟能与蛊虫共感至此——小粉是千年古藤所化，通灵之蛊，连苗圃长老都需借法器才能勉强沟通其意，而她只是听它“说”。

他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压抑的咳嗽。门被推开，小无倚在门框上，脸色比纸还白，唇色泛青，右手死死按着左肋下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额角全是冷汗，可眼神却异常清亮，像两簇烧在寒夜里的冷火。

“小无哥哥！”宝贝立刻跳下凳子跑过去扶他。

小无摆摆手，喘息几声才站稳，目光越过宝贝头顶，直直钉在黄单脸上：“青苔的事，你只告诉过她？”

黄单没答，只盯着他按在肋下的手。那里衣料下隐约透出蛛网状的暗红纹路，正缓慢游移——是血蛊反噬的征兆。这种蛊本该在施术者血脉中沉睡百年，如今却提前苏醒，且位置精准卡在他心脉旁三寸，稍有不慎便会撕裂血管。

“谁让你碰青苔的？”小无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黄单脊背一僵，下意识摸向腰间皮囊——那里装着半块风干青苔，是他今早偷偷采来准备试药的。他张了张嘴，最终垂眸：“……我自己。”

小无忽然笑了，那笑却比哭还冷：“黄单，你忘了山规第一条？”

黄单浑身一颤，手指瞬间松开皮囊带子，那半块青苔簌簌掉在地上，碎成灰白粉末。

“山规第一条，”小无一字一顿，气息微弱却字字如刀，“凡未得山主许可，擅取活物入药者，削指，剜目，逐出山界——永不得返。”

宝贝听得懵懂，却本能地抓住小无冰凉的手腕：“小无哥哥，别罚他！他是为了帮我学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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