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啊,他怎么就那么笨?当初我只用了两世就想明白的问题,祂这都过去几百年了!”
烛龙骂骂咧咧,一直吵个没完,让罗睺有一种想要放弃隐藏的冲动……
丧尸地球,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整个星...
罗睺话音未落,鸿钧指尖一颤,造化玉碟边缘浮起三道裂痕——不是破损,而是纹路自行开解,如活物吐纳,吐出三缕青白气,一缕缠上陈庚眉心,一缕绕住其左腕,最后一缕却倏然没入不周山地脉深处,引得整座神山嗡鸣三声,似应劫而醒。
陈庚只觉识海一凉,仿佛有冰泉灌顶,又似有古钟在耳后轻撞。那不是声音,是大道回响——盘古斧劈混沌时的第一道震波,被鸿钧藏了亿万年,今日借裂纹为引,尽数渡来。
他睁眼,瞳中金焰未熄,却多了一重幽暗底色,如熔金沉于寒潭。弑神枪在他掌中轻轻震颤,不再暴戾嘶吼,反如游子归家,枪尖垂首,竟向他微微拱动。
“你……”陈庚喉头微动,血丝未干,嗓音沙哑如砂石摩擦,“不是要我死?”
罗睺大笑,笑声震得洪荒残片嗡嗡作响:“死?吾若真要你死,方才便不会捏碎无极之境,更不会把鸿蒙老祖一脚踹进归墟裂缝——你当真以为,吾是在护你?”
祂抬手,虚空撕裂,显出一面血镜。镜中映的不是此刻破碎天地,而是十万年前东荒赤水之畔:一只羽翼未丰的三足金乌,正用喙叼起一枚沾泥的桃核,笨拙地埋进松软土里。桃核上,还残留着帝俊亲手刻下的“长生”二字。
镜面涟漪再荡,画面陡转——昆仑墟崩塌前夜,烛龙以龙角为犁,翻开九万里冻土,将三百六十五具金乌幼雏尸骸深埋其下。每一具尸身腹中,都裹着一枚尚未孵化的太阳精核。那些精核上,皆烙着与桃核同源的“长生”印。
“金乌一族自开天即司昼,可谁记得,第一只金乌,是衔着盘古睫毛所化晨光降世?”罗睺收镜,声如雷滚,“你父帝俊,当年也是这么埋的桃核。他埋的是希望,你埋的是灰烬,而吾……埋的是火种。”
陈庚浑身一僵,指尖无意识抠进弑神枪杆——那里不知何时,已悄然浮出一道细纹,纹路蜿蜒如根须,正缓缓吮吸他指腹渗出的血珠。
“你体内那滴盘古精血,早被吾掺了魔髓。”罗睺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触到陈庚额角,“但魔髓不蚀骨,只养焰。你愈痛,焰愈烈;你愈悲,焰愈纯。那日在太阳星上,你替羲和挡下太一钟波时流的血,已让这焰烧穿了第三重封印。”
陈庚猛然抬头,瞳孔骤缩:“那日……是你?”
“是吾。”罗睺直起身,袍袖翻飞间,七道黑影自祂袖中滑出,落地化作七具傀儡——面目皆是陈庚,或怒目,或狂笑,或哀恸,或枯坐,或焚身,或吞日,或抱卵。七具傀儡齐齐仰首,喉间滚动同一句低语:“庚者,更也。更天换地,更道易命,更生灭劫。”
“此乃七劫化身,非分身,非投影,乃汝本命真火所凝之‘更’字七相。”罗睺一指最左侧那尊焚身傀儡,“此为‘更火’,主焚旧立新。你每烧尽一重执念,此相便强一分。待七相圆满,弑神枪自认主,届时……”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不周山顶那轮悬空神环:“你便不再是金乌太子陈庚,而是‘更日之主’——既非太阳,亦非太阴,而是日月轮转之间,那一瞬不可测度的‘更’。”
陈庚沉默良久,忽而抬手,一把攥住自己左臂。皮肉之下,金乌血脉正疯狂奔涌,可就在腕骨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枚墨色印记——形如鸦首,喙衔断枝,双目空洞如渊。
“乌鸦……”他喃喃。
罗睺笑意更深:“对。洪荒初开,盘古左眼化日,右眼化月,而其眉心第三目未开,化作一只三足乌鸦,衔着混沌余烬,飞入虚无。世人只知金乌载日,却忘了……真正的‘日’,从来不在天上,而在鸦喙之中。”
话音落,陈庚臂上鸦印骤然发烫!一股蛮横意志顺着血脉直冲识海——不是吞噬,不是侵蚀,而是叩门。三声啄击,清晰如凿。
咚。
咚。
咚。
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不在不周山顶。
脚下是焦黑大地,头顶无天无日,唯有一片灰蒙蒙的雾霭。远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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