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持续的怀疑人生之中。
区区两个凡人女子罢了,几乎要动摇他的道心了。
想问问父皇与老妈,但祂们此时哪有时间理会他?况且这点小事他自己就能悟透。
对于先天生灵来说时间是最不值...
洪荒的天穹正在崩塌。
不是碎裂,而是褪色。
就像一幅被雨水浸泡千年的壁画,朱砂剥落,金粉黯淡,墨线晕染——那轮悬于不周山巅的神环,正一寸寸失去光芒。边缘泛起灰白,内部浮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深处渗出幽暗的虚空之气,仿佛有无数只眼睛在黑暗里缓缓睁开,又缓缓闭合。
鸿钧站在山巅,袖袍猎猎,却未动分毫。祂只是看着那神环,目光沉静如古井,倒映着天地将倾的末相。指尖轻轻摩挲着造化玉碟边缘一道新添的浅痕——那是罗睺一拳轰穿无极之境时,余波震裂的先天道纹。玉碟未损,道纹却断了半截,如同命运之线被人用指甲掐住,狠狠一捻。
“断纹不愈,非力不足,乃意未满。”鸿钧低语,声音轻得连风都懒得卷走。
就在此时,弑神枪内,陈庚猛然睁眼。
血未干,羽未凝,可那双眸子里,已无半分灼痛,唯有一片澄澈如初升朝阳的冷光。烛龙走了,没留下一句嘱托,只在离去前甩尾扫过一片凶兽残影,鳞片掠过之处,煞气凝成金乌虚影,一闪即逝,却在他识海深处刻下三道烙印:
其一曰——杀非暴戾,是裁。
其二曰——煞非浊流,是源。
其三曰——魔非堕落,是反。
不是教他如何杀人,而是教他:何为“杀道”的脊梁。
陈庚低头,看自己双手。掌心血肉翻涌,正一寸寸蜕变为赤金之色,指节处浮起细密火纹,如远古铭文,又似太阳真火天然孕育的道则脉络。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狂笑,是真正释然的、带着三分倦意与七分锋锐的笑。
“原来……我早就是杀道。”
话音未落,弑神枪嗡鸣震颤,枪尖滴落一滴黑红相间的液珠,落地即燃,火焰无声,却将周围混沌虚影尽数焚为青烟。那不是凡火,亦非真阳之火,而是……杀意凝形、因果具现的“斩道焰”。
同一刻,洪荒大地骤然震颤。
不是地震,是“道震”。
自北冥至南溟,自昆仑至归墟,所有山川河流、星辰日月、灵脉地穴,齐齐发出一声沉闷低吼——仿佛整片洪荒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五指缓缓收拢。草木枯黄,灵泉干涸,灵禽悲鸣坠空,灵兽跪伏嘶嚎,连最顽劣的混沌遗种都缩进岩缝,瑟瑟发抖。
因为所有大道,都在退让。
不是臣服,是避让。
避让一道正在“归位”的权柄。
“来了。”鸿钧抬首,望向神环中心那片愈发明亮的灰白裂隙,“八尊天生神圣,终于要踏出第一步。”
裂隙中,无声无息,浮出八道身影。
并非人形,亦非兽相,而是八团流动的“概念”:
第一团,是“开”——混沌初判,阴阳未分,一斧劈落,万籁俱寂;
第二团,是“镇”——四极不稳,地脉翻涌,一鼎沉落,山河定鼎;
第三团,是“载”——厚德无言,负重不言,背驮星斗,肩扛纪元;
第四团,是“断”——因果如锁,业力成链,一刃横出,万劫皆斩;
第五团,是“蚀”——光阴非流,乃是腐朽,一息吹过,青丝成雪;
第六团,是“匿”——无相无名,无始无终,藏于呼吸之间,隐于念头之隙;
第七团,是“引”——非诱非惑,是命轨必然,众生所趋,即是其道;
第八团,是“返”——非死非灭,是终亦是始,万法归一,万灵返祖。
八团概念悬浮于神环裂隙,不言不动,却令整个洪荒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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