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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捡个大漏(第1/3页)

周卫军蹲下来摸着皮子看了看,心里确定了,他抬头问摆摊的摊主:“你知道啥皮子吗?你就要100块?”

摊主还没说,边上就有人开了口:“还能是啥皮子?敢要100块至少是张狼皮吧?”

周卫军扭...

“我叫高光明,伊犁来的。”他笑了笑,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顺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家里就我和弟弟,没单位,跑车的。”

那话一出口,人群里倒有几人微微点头。这年头跑车的,不是运输公司就是个体户,但能拉一车杏子从伊犁过来,没点路子、没点胆子、没点熟人照应,早被卡在半道上了。尤其这杏子水灵灵的,皮薄肉厚,透着一股子清冽甜香,连风里都裹着果味儿——不像路上颠簸三五天的货。

那位穿蓝布工装、袖口磨得发亮的中年男人——老梁,伸手又捻起一颗杏子,在掌心里轻轻一捏,汁水竟微微沁出一点来。“啧,这杏子……怕是刚摘三天内?”他抬眼打量高光明,“你车上有冰?”

“没冰。”高光明摇头,“就用湿麻袋盖着,夜里开车凉快,白天找阴坡停,篷布不掀全,只留一道缝透气。再说了,咱这杏子硬实,青皮还没全退,摘下来压根不怕捂。”

老梁“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却把手里那颗杏子放回箱里,转身朝身后喊:“老李!拿个盆来!再拿个搪瓷缸!”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戴红袖章、胸前别着军区后勤处出入证的老头儿就端着个搪瓷盆挤了进来,盆里还垫了层旧毛巾。他蹲下身,随手从箱角挑了七八个个头匀称、颜色泛金的杏子,搁进盆里,又舀了一小缸清水,往里滴了两滴白酒——这是老规矩,防虫也去浮尘。

“先洗三遍,再泡十分钟,晾干了尝。”老头儿一边摆弄一边说,“我老伴儿咳了半年,医生让多吃点润肺的,桑叶茶喝了仨月不见好,可上回吃你老乡捎来的干杏片,夜里居然没咳醒两次。你这杏要是真像你说的‘甜中带酸’,我回头多订几箱。”

高光明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显,只点点头:“您老试试看,不好吃不收钱。”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反倒静了一瞬。

这年头没人敢说“不好吃不收钱”,尤其是卖水果的。杏子易软易烂,运一趟损耗大,敢这么说话,要么是傻,要么是有底子。而眼前这年轻人站得直、眼神清、手上茧子厚实不虚浮,说话不带油滑气,也不抢白不插话,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信三分。

老梁把盆端起来,对那老头儿道:“老张头,你先尝,我等你一句话。”

老张头没推辞,取了一颗,用指甲掐开青黄相间的果皮,露出里面橙黄微透的果肉。咬一口,汁水迸溅,甜味先冲上来,舌尖随即浮起一丝极淡的、带着山野气息的微酸,咽下去后喉间竟泛起一股清润的甘凉,连舌根都舒服地松开了。

他没说话,只把核吐进搪瓷缸里,又捡起第二颗,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才抬起眼皮,看着高光明:“你这杏子,是从霍城西边那个沟口摘的?”

高光明一怔,随即笑了:“您老真是行家。是霍城,但不是沟口,是沟口往上走八里,过两道坎,有片老杏林,树龄少说三十年。那林子底下全是碎石和沙土,树根扎得深,结的果子糖分足,耐放。”

老张头“嗯”了一声,把缸里剩下的杏核倒进盆里,数了数:“七颗,个个饱满。核壳薄,仁儿大,晒干了肯定香。”他顿了顿,转头对老梁说:“订十箱。按他说的,八十一箱,三十斤整。明早七点前,送到军区医院东门传达室,我让小孙接。”

“十箱?”老梁愣了,“你老伴儿吃得了?”

“她吃不了,家属院里还有二十几个咳喘的老病号。”老张头把盆递还给老李,“再加五箱,送到北门礼堂后头那个干休所,王政委家闺女在那儿当护士,我昨儿见她熬药时还念叨缺杏仁。”

人群一下热闹起来。有人笑:“老张头这是要办杏子疗养院啊!”有人凑近高光明低声问:“兄弟,还有没有?我家孩子刚断奶,想买点杏脯备着。”

高光明正要答,忽听后头有人朗声一笑:“哟,这杏子香得我都绕着圈走回来了——老张头,你这盆子还给我不?我刚瞧见你挑的都是尖儿上的,我那筐里还没四颗没动呢!”

众人一扭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肩章上缀着两杠一星的军官拨开人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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