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过得很快,也很快乐。
先是去看了电影。
虽然是革命电影,但两个人牵着手看电影,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胡明星和何雨峰早就不见影子了。
于是两个人又去了...
“我叫高光明,伊犁农垦局的。”高光明一边把箱盖掀开一半,露出底下码得整整齐齐、黄里透红的杏子,一边笑着答,语调不急不缓,带着点农垦子弟惯有的厚实底气,“家里老爹是拖拉机站修理工,妈在连队托儿所当保育员。我呢,前年刚分到运输队,跟着老师傅跑车,这回是头一遭单独押货——托您几位福,第一单就落在这卫军了。”
他说话时手没停,顺手捏起一枚杏子,指甲轻轻一掐果蒂,杏子便稳稳落在掌心,皮薄肉厚,汁水微沁,指尖沾了层淡金的蜜光。他没吃,只举着给众人看:“您瞧,这皮上还有霜呢,晨露没干透就摘的,路上捂着篷布,一点没捂烂。今早装车时,我亲手挑的,个个匀称,没虫眼、没磕碰、没青头——青头的我们自己留着榨汁,不往外拿。”
那两位工人模样的人对视一眼,笑出声来。穿蓝工装那位拍了下大腿:“嘿!这话说得敞亮!比供销社柜台后头那个‘概不退换’强一百倍!”另一位叼着烟卷的中年人也点头,把烟在鞋底按灭,伸手就要掏钱:“行,咱信你这张脸——不,信你这杏!来,再加一箱,家里老头子咳嗽,正缺这甜杏仁泡茶呢!”
高光明立刻应声:“好嘞!我给您俩记着:两箱,二十块,票子收七块,余下十三块算定金,下午三点前我拉来卸到您单位后勤科门口,保证原箱原封,少一个我赔您十个!”他边说边从驾驶室摸出个小本子,用铅笔飞快记下,字迹工整带棱角,像是练过描红。
人群一下围得更密了。有人喊:“小高师傅,你这杏能放几天?”
“阴凉通风处五天没问题,要是晒干了,存到腊月都硬朗!”
“那……能不能匀半箱?我家孩子小,一次吃不完。”
“不成。”高光明摇头,语气依旧和气,却毫无商量余地,“半箱不好称,也不好装车,路上颠簸容易压坏。您要真想尝鲜,我给您留三斤,用旧报纸包好,不收钱,算见面礼——但得答应我一件事。”
众人一愣。
他指了指自己胸前别着的搪瓷杯:“看见这杯子没?上面印着‘伊犁农垦局先进生产者’。去年全系统评,我替车队省了八百多升油,还帮修理厂画了三套拖拉机传动轴图纸。我说话算话,这三斤杏,您回去让孩子吃,吃完核别扔,攒够五十个,下回我来,换一斤新杏。要是您家有老杏树,枝条剪下来给我一根,我回伊犁嫁接,结出来的杏,三年后给您寄一筐——甜过这个,我倒提着筐给您磕头。”
这话一出,满场静了两秒,随即爆开一阵哄笑。
“哎哟!这小伙子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心里还揣着图纸呢!”
“老张,快把你家后院那棵歪脖子杏挖出来,趁早让小高师傅带回去!”
“小高啊,你这哪是卖杏,这是订娃娃亲呢!”
高光明也笑,眼角堆起细纹,却不接茬,只把三斤杏仔细包好,塞进对方手里,又从车斗里拎出两个空麻袋:“您几位要是信得过,帮我吆喝一声——中午十二点前,到招待所斜对面那个白墙红顶的小杂货铺,找王婶,就说‘高光明的杏到了’,她那儿有冰镇酸梅汤,管够喝。咱们一手交钱,一手提货,不赊不欠。”
他转身去解第二箱绳子,动作利落,肩膀绷出流畅的弧线。这时,人群外突然挤进来个戴蓝布帽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白大褂洗得发灰,袖口还沾着点碘酒渍,手里拎着个铝饭盒,边走边拧开盖子往里吹气——原来是个军医学校的实习生,刚查完房赶着来买杏润嗓子。
她目光扫过车厢,忽地顿住,盯着高光明的手腕看了两秒。他手腕内侧,一道浅褐色旧疤蜿蜒如蚯蚓,疤痕边缘微微翘起,像被什么钝器狠狠刮过又长好的痕迹。
姑娘脚步一滞,没上前,只站在三步开外,静静看着他弯腰搬箱。高光明直起身时,正撞上她视线,她没躲,反而抬手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黑而沉静,像卫军医院后山那口深井。
高光明怔了半秒,随即朝她点头示意。姑娘颔首回礼,没说话,却忽然从饭盒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