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在青瓦台茶叙,现任财长说KAKAO市值腰斩是好事——说明真正值钱的东西还没被标价。”
空气凝滞三秒。李富真忽然笑出声,笑声清越如碎冰:“难怪您坚持要甜橙落户魔都。”她转向陈景渊,“企鹅视频最新季度财报显示,他们买了二十家MCN机构的股权。其中十七家,注册地都在浦东新区。”
陈景渊没接话。他低头看着甜橙攥紧的拳头,那小小掌心里还沾着一点孟紫仪刚喂的米糊。就在这时,婴儿突然松开手指,奶嘴“啪嗒”掉在翡翠镯子上。清脆声响里,陈景渊听见自己心脏重重撞了一下肋骨——不是为财富,不是为权势,是为这双刚睁开七十二小时的眼睛,正专注凝视着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戒圈内侧刻着极细的英文:FOR THE ONES WHO STAY.
“OPPA。”刘玉兰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把购物袋塞进陈景渊怀里,“您看看这个。”袋口倾泻而出的全是婴儿用品,最上面是个浅蓝色保温杯,杯身印着卡通企鹅。她眨眨眼:“KAKAO新任CFO送的见面礼,说里面装着‘能喝一辈子的奶’。”
陈景渊拧开杯盖。乳白色液体表面浮着细密气泡,像无数微小星辰。他尝了一口,甜度恰到好处,带着淡淡海盐气息——是南韩济州岛牧场的限定款。这味道让他瞬间回到首尔公寓楼顶,那个暴雨夜裴珠泫把最后一块姜糖塞进他嘴里,说“含着就不怕打雷了”。
“妈。”陈景渊把保温杯递给孟紫仪,“您尝尝。”
孟紫仪接过杯子,却没喝。她凝视杯中晃动的液体,忽然说:“你爸当年收购SM失败,是因为算错了人心。”她抬眼看向李富真,“而您今天跪在这里,是因为算准了人心——甜橙的哭声比所有并购案都管用,对吗?”
李富真笑容不变,指尖轻轻敲击膝盖:“孟女士,您当年在华尔街做空韩国国债时,可没这么温柔。”
“所以我和您丈夫签婚前协议时,特意加了第八条。”孟紫仪把保温杯放回购物袋,“禁止用子女做筹码。但您看——”她指向甜橙手腕的翡翠镯,“这镯子是传给长孙的,不是交易品。”
裴珠泫这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草屑。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陈景渊:“SM练习生部的电子权限密钥。密码是甜橙出生日期加您母亲生日。”她顿了顿,“还有个彩蛋——2015年B-207号练习生的医疗档案,保存在首尔大学附属医院云端。医生签字栏有您的名字。”
陈景渊手指骤然收紧。他当然记得。那晚他冒充实习医生调取档案,只为了确认金智秀是否真的死于药物过敏。而真正的病历上,过敏原那一栏被墨水涂黑,底下另有一行小字:“接触性创伤,持续七十二小时以上”。
风突然大了。梧桐叶打着旋儿掠过众人脚边,一片叶子停在裴珠泫鞋尖,叶脉清晰如血管。她弯腰捡起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SM练习日志本里。翻开扉页,赫然是泛黄的铅笔字迹:“今日目标:记住所有练习生的脸。B-207,眼睛像雨后的汉江。”
陈景渊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掏出手机,点开企鹅视频APP。首页推送位赫然是新上线纪录片《练习生第七天》,导演署名处写着“裴珠泫”。点开预告片,画面里是2015年SM地下室练习室,镜头扫过三十张年轻面孔,最终定格在B-207号练习生汗湿的后颈——那里有个淡褐色小痣,形状像缩小版的济州岛地图。
“您早知道我会查这个?”陈景渊问。
裴珠泫把练习日志本递给他,翻开最新一页。上面用红笔画了个圆圈,圈住日期“10.17”,旁边标注:“KAKAO收购SM签约日。顺便,B-207号墓碑今天清理完毕。”
孟紫仪突然牵起甜橙的小手,让婴儿握住那枚翡翠镯子。阳光穿过玉石,折射出七种颜色的光斑,在裴珠泫的旧T恤上跳跃。陈景渊看着光斑游移到她袖口磨破的毛边处,忽然想起昨夜在首尔街头,她吃掉最后一块辣炒年糕时,辣椒油沾在嘴角像一粒朱砂痣。
李富真起身拍拍裙摆,高跟鞋踩碎最后一片梧桐叶:“明天上午九点,KAKAO总部。董事会议程第一条——”她目光扫过所有人,“批准设立‘甜橙成长基金’,初始注资五亿美元。投资方向:全球儿童心理健康研究,及——”她停顿片刻,笑意加深,“SM娱乐练习生心理干预中心。”
刘玉兰欢呼着跳起来,却被裴珠泫拉住手腕。后者从口袋摸出颗薄荷糖塞进她嘴里:“含着,等下见记者时嘴巴要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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