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适吗,咱们现在关系是不一样了。”迪丽热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哪怕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看着现在的沈泽,莫名其妙就觉得委屈了,眼泪直接就留下来了。
这一点儿都不夸张,严格意义上,除了分手...
唐妍推开酒店房间门时,走廊尽头的铜质壁灯正泛着暖黄微光,映在她指尖刚摘下的墨镜镜片上,一闪而过。她没开主灯,只按下床头一盏复古台灯的开关——灯罩是手工烧制的陶土色,光线柔得像一层薄纱,轻轻铺在宽大的橡木书桌上。她把包随手搁在椅背上,转身去拧浴室的水龙头,水流声哗啦响起,热气很快氤氲上来,蒸得镜面蒙了一层白雾。
她没急着洗澡,而是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一瞬,微信对话框顶着未读红点:热巴发来的那条“安全到达罗马了吗?”还静静躺在最上方,时间戳显示是两小时前。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七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按下去。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怕一开口,就泄了底。沈泽在酒窖外那句“她恼羞成怒”,轻飘飘八个字,像根细针扎进她耳膜里,反复嗡鸣。她当时举拳的动作太真实,可真实底下压着的,是心口一阵阵发紧的闷。
她忽然想起飞机上那一幕。经济舱过道狭窄,她假装翻包找登机牌,实则用余光扫他座位——他靠窗,戴着降噪耳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绷得有点紧,像是刚结束一场没打赢的争执。她故意放慢动作,在他斜后方站定,抬手敲了敲前排座椅靠背,乘务员闻声回头,她笑着问:“您好,请问沈泽先生坐在哪一排?”声音清亮,带点儿恰到好处的、不容拒绝的熟稔。乘务员一指前排,她立刻转身,视线精准撞上他掀开耳机罩的瞬间。他怔了一下,随即起身,嘴角微扬:“唐姐,真巧。”——那笑没到眼底,但足够体面,也足够让她心跳漏半拍。
她其实早知道他坐哪儿。航班信息发来时,她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的座位号,而是截图发给助理:“查沈泽的舱位,别惊动他。”助理五分钟后回:“经济舱12A,靠窗。”她盯着那个“A”字看了很久,心想,原来他连选座都这么规矩,不偏不倚,像一把校准过的尺子。
热水声渐弱,她终于扯下衬衫扣子,低头时瞥见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今早赶飞机时,行李箱轮子突然卡住,她猛拽拉杆,皮带扣边缘刮出来的。她伸手按了按,有点痒,又有点疼。这感觉莫名熟悉,像去年《梦华录》杀青宴上,他替她挡掉第三杯白酒,自己喉结滚动着咽下去,转头却对她挑眉:“唐老师,下次别替我接这种‘善意’。”那时她也觉得心口发痒,像被羽毛尖儿扫过。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热巴,是张亮颖发来的语音,三秒长,点开是她带着笑意的声音:“沈泽答应唱歌啦!我让潘辰去跟酒店协调音响,你回头劝劝他,别真穿伴娘裙啊,我怕他现场哭出来~”后面跟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唐妍把语音听了两遍,唇角没动,但眼睛弯了。她解锁屏幕,翻到沈泽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一张黑胶唱片特写,边缘磨损,标签模糊,配文只有两个字:“留声”。她点开评论区,空空如也。没人敢轻易评论沈泽的朋友圈,像怕惊扰一尊静默的青铜器。可她记得,他刚发这条时,自己鬼使神差点了赞,三秒后又飞快撤回。指尖悬在撤回键上那会儿,她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咚、咚、咚,像有人在空房子里敲鼓。
她忽然起身,赤脚踩过冰凉的石砖地,拉开行李箱最上层的隔层。里面没有化妆品,没有首饰盒,只有一本硬壳笔记本,深蓝色布面,边角已磨出毛边。她抽出一支银色钢笔,笔帽旋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翻开扉页,一行小字力透纸背:“沈泽·2023.4.12·罗马机场接机口第三根柱子旁”。日期下面画了枚小小的、歪歪扭扭的月亮。
她翻到最新一页,空白。笔尖悬停半秒,落下:“他今天说,我欺负他。可谁先伸的手?是他抢走我递向热巴的咖啡杯,还是我故意把行程单‘弄丢’,让他多等二十分钟?……不对,是更早。是他在《悟空》MV片场,把我卡在升降台和铁架之间,说‘唐老师,您睫毛膏晕了’,然后递来纸巾——那纸巾上,有他掌心的温度。”
笔尖一顿,墨迹洇开一小团深蓝。她合上本子,塞回行李箱,咔哒一声锁死。
窗外,罗马的黄昏正缓慢沉降,金红色余晖漫过阳台栏杆,落在她脚边。她走到落地窗前,玻璃映出她松垮的衬衫领口,还有身后那盏昏黄的陶土台灯。她抬手,用指甲轻轻刮了刮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女人眼神很亮,像淬了火的刀锋,可下眼睑处,淡青色的疲惫藏不住。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