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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奇怪的图案(1/2)(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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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低头,抓起那叠《土伯经》残页,用颤抖的手指撕下一页,凑近香火点燃。火苗舔舐纸页,墨字在焰中扭曲、蜷曲,化为灰蝶。他盯着灰烬飘落的方向——灰烬竟不散,聚成一道细线,直直坠向瓦片中心那方寸之地。尘野心头一跳,立刻将第二页也撕下点燃,第三页……直到七页烧尽,七道灰线在瓦片上方悬停,微微震颤,竟隐隐勾勒出一个歪斜的、三足鼎立的轮廓。

他记起来了!许老师教过:土伯坐镇,首如巨颅,肩生双角,足踏铜鼎。鼎腹刻“承重”二字,鼎足之下,压着三枚青砖——砖上无字,只刻着三个浅坑,坑底嵌着三粒早年从义庵老墙缝里抠出的、早已风化的陶片。

尘野手忙脚乱扒开瓦片边缘的浮土,果然摸到三块冰凉坚硬的青砖。他顾不得擦手,直接用拇指蘸了自己舌尖的血,在每块砖的浅坑里,各按下一个模糊的指印。血渍刚落,那三粒陶片竟微微发热,透出微弱的土黄色光晕。

光晕一现,瓦片外那只灰雾眼猛地一缩!

雾团剧烈翻滚,那张拉长的脸痛苦地抽搐起来,舌上银针“叮”一声齐齐断裂,黑线寸寸崩断,化为黑灰簌簌落下。雾眼边缘开始龟裂,裂痕里透出底下更深的黑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沉重地……睁开。

尘野魂飞魄散,却仍死死盯着那裂缝。

裂缝深处,不是眼睛。

是一扇门。

一扇用腐烂的柏木板拼成的窄门,门板上钉着七枚锈蚀的铜钉,钉帽上各自浮雕着一个扭曲的“任”字。门缝里,渗出浓稠如墨的汁液,汁液落地即凝,凝成一块块棱角尖锐的黑色琉璃——正是许老师昨夜在百货店买来、又亲手埋进四片瓦坑底的“镇魂琉璃”。

尘野突然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安宅法?这是借尸还魂的逆局!许老师根本不是搬来了土伯庙,他是把任伯的“门”,硬生生从地脉里撬了出来,塞进这四片瓦的方寸之间!所谓毛线缠瓦、旗杆镇角,全是障眼法,真正的锚点,是这三块青砖下的陶片——那是任伯当年坐化时,从义庵老墙剥落的碎砖,沾过他最后一口阳气。

所以许老师才说,这符号是任伯的名字。

不是留名,是开门。

尘野浑身发冷,却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他一把抓起法鼓旁那根鼓槌——不是木质的,是许老师昨夜削的桃木枝,顶端刻着九道细密的环纹。他不再犹豫,手腕一扬,“咚!”一声闷响炸开!

鼓声并不洪亮,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那扇柏木窄门上!

门板剧烈震动,七枚铜钉齐齐嗡鸣,钉帽上的“任”字陡然亮起血光。门缝里的黑汁骤然暴涨,如活物般扑向瓦片!尘野早有准备,抄起身边最后一张《土伯经》残页,迎着黑汁狠狠一拍!纸页瞬间焦黑碎裂,但那碎屑并未飘散,反而如铁屑遇磁石,尽数吸附在瓦片表面,拼出一个残缺的“伯”字。

黑汁撞上字迹,发出“嗤”的一声长叹,竟如沸水浇雪,蒸腾起大股腥臭白气。

白气未散,矿洞口突然传来一声凄厉长啸!

不是人声,也不是兽吼,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嘶喊,有孩童哭嚎,有老妪咳嗽,有壮汉喘息,更有金属刮擦石壁的刺耳锐响——所有声音都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怨毒,直冲云霄!啸声未落,洞口黑影暴涨,如墨汁泼洒,瞬间吞没了半座山坳。月光被彻底吃掉,连星辰都黯淡下去,唯余矿洞口那一团不断旋转、膨胀的漆黑漩涡。

漩涡中心,缓缓升起一尊身影。

高逾三丈,赤裸上身,肌肉虬结如盘根老树,皮肤却非血肉之色,而是覆盖着层层叠叠、泛着幽绿荧光的鳞片。它没有头,脖颈断口处,密密麻麻钻出数十条手臂——有的枯瘦如柴,有的肥硕如鼓,有的五指俱全,有的仅剩三根弯曲的骨刺。所有手臂末端,都攥着一件东西:破碗、断锄、锈镰、残犁、朽耙……全是农具,全是沾着陈年血垢与干涸泥浆的旧物。

尘野脑中轰然炸响。

他认出来了!这是矿工的“共业相”!百年前山崩掩埋的三百二十七名矿工,怨气凝而不散,被这神像以“活祀”之法强行熔铸成一体!所谓小王神,从来就不是供奉的神祇,而是活埋矿工怨魂的……祭坛本身!

那巨影缓缓抬起一只骨刺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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