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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9【宰相的妻子不能随便写诗】(第1/3页)

新任的两府重臣,一个接一个回京。

徐来的中书班子,也渐渐充盈起来。

都检正章楶。孔目房检正杨殊。吏房检正许将。户房检正张商英。兵礼房检正廖正古。刑房检正余善元。

章楶那个都检正的...

黄河西岸,风卷黄沙,枯草伏地如死灰。马蹄踏过干裂的河床,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呛人的尘雾。高遵裕一马当先,甲胄上沾满泥灰与血渍,头盔边缘豁了一道口子,是昨夜攀越顺州北门箭楼时被礌石砸中所留。他左手攥缰,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青筋暴起——不是因疲惫,而是因一种近乎痉挛的亢奋:三十里外,便是兴庆府;二十里外,是西夏皇帝李秉常与太后梁氏最后的车驾;而此刻,他胯下战马喘出的白气,正与前方逃亡者遗落的断戟、撕裂的锦旗、散落的玉带,在同一片焦土上蒸腾消散。

“总管!前队斥候回报,贼驾已过保泰寨!”亲兵嘶吼着勒停坐骑,滚鞍下马,单膝跪于沙砾之中,双手高举一封染血的急报,“罔萌讹率三百铁鹞子断后,已弃寨南逃,沿途焚毁桥梁三座!”

高遵裕一把夺过信纸,目光扫过“焚桥”二字,瞳孔骤然一缩。他未拆封,只将纸角凑近鼻端——一股焦糊混着脂粉气扑来。那是西夏宫廷熏香“沉云髓”,专供太后寝殿所用。他唇角一扯,竟笑了:“烧桥?怕是连火把都点不旺了——今年这旱,连枯草都脆得捏即成粉。”话音未落,他反手将信纸掷向半空,抽出腰间佩刀,刀锋寒光一闪,“嗤啦”一声,纸片如雪纷扬。

“传令!”他声音陡厉,震得两侧骑兵耳膜嗡鸣,“弃马步行,轻装追击!每十人一组,持钩镰枪、破甲锥、火油罐!凡遇断桥,以尸为基,以甲为梯,以骨为钉——给我钉死那辆金顶凤辇!”

话音未落,身后两千精骑齐齐翻身下马。有人解下皮囊灌满尿液浸湿布巾裹面,有人剁下战马后腿绑缚竹竿充作临时云梯,更有人割开自己臂甲内衬,掏出早已备好的蜂蜡与硫磺揉成丸粒塞进耳道——此非防声,乃防毒。西夏残部惯用“哑烟”:将砒霜、雄黄、桐油渣混碾成粉,藏于陶罐,临阵摔碎,毒雾遇风即散,触之喉肿目盲,三息毙命。高遵裕早遣细作混入兴庆府匠作监三年,连配比都抄在随身密册之上。

日头偏西,天色由赭红转为铅灰。队伍翻过一道低矮沙梁,忽见前方沟壑纵横,竟是汉源渠故道。渠底龟裂如蛛网,唯余几处洼地积着墨绿浊水,浮着死蛙与腐草。而就在这死水中央,横卧一辆倾覆的朱漆凤辇,车辕折断,金箔剥落,四匹挽马倒毙于泥沼,腹胀如鼓,蝇虫嗡营。辇旁歪斜插着半截西夏龙旗,旗面焦黑,只余一角“大白高国”字样尚可辨认。

“太后在此?”梁格嵬抢步上前,弯腰欲掀辇帘。

“莫动!”高遵裕厉喝,飞起一脚踹开其手臂。他自怀中取出一方素绢,覆于口鼻,又从亲兵手中接过铜镜,俯身照向辇底阴影——镜面映出三枚乌黑陶罐,罐口以湿泥封死,罐身刻着阴文“癸巳·哑”。“癸巳年造”,正是梁乙埋主政第三年,彼时西夏匠署奉密旨专铸此物百具,藏于皇宫地窖,今竟被仓皇携出。

高遵裕直起身,朝左右比划三指。二十七名披褐袍、执铜铃的“静水军” silently 涌出,每人腰悬七枚铃铛,步履无声。为首者将铜铃悬于凤辇四角,指尖轻叩铃舌,发出极细“叮”声。刹那间,渠底死水泛起涟漪,十余条尺许长的银鳞蛇自淤泥钻出,昂首吐信,齐齐望向辇内。静水军通训蛇术,知此蛇畏“醒神香”,当即点燃袖中线香插入渠岸裂缝。青烟袅袅,银鳞蛇倏然退缩,潜入更深泥沼。

“辇内无人。”高遵裕吐出一口浊气,转身挥手,“搜尸。”

亲兵扑向马尸与沟畔。很快,一名校尉拖出具穿蟒袍的男尸,冠冕歪斜,发髻散乱,颈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血已凝成黑痂。“是李秉常!”他高呼。

高遵裕却未上前,只眯眼打量尸体手指——指甲修剪整齐,无茧无伤,掌心柔嫩如妇人。他冷笑:“假的。真皇帝幼时坠马,右手中指第二指节曾骨折,至今微弯。”他猛地抽刀,刀尖挑开尸体左袖,“看肘弯——没晒痕。西夏宫规,皇帝晨昏必于御苑习射,双肘经年曝晒,色深如栗。此尸肘肤白腻,分明是养尊处优的宗室傀儡!”

话音未落,忽听远处传来闷雷般轰响。众人抬首,只见东南天际腾起数道黑烟,粗如巨柱,直冲铅云。烟柱之下,隐约可见火光跃动,映得半边天幕赤红。

“是唐来渠!”梁格嵬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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