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阵阵巨响从酒神居深处传出。
人们齐是一震。
“这迹象……像是第三道禁制被打开了!”
酒痴狂坐在法阵前,眼眉里全是急色:“师尊,若再打开第四道禁制,他们就能看到天神一滴了!”
酒痴狂距此等待了上万年,为了酒神居的天神一滴,他甚至搬到了摘星之地居住,连真神主殿的大部分事务都不管了。
如今天神一滴就在眼前,对他这种嗜酒如命的人来说,不去争而在这枯坐,何其痛苦。
牧渊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逐渐狂暴的......
“命甲?!”
第四梦手中秀剑一滞,剑尖微颤,金光骤然收缩三寸,仿佛被无形之力反噬。她瞳孔骤缩,樱唇微张,声音竟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裂痕:“你……你怎么可能凝得出命甲?!这连主上当年初踏九玄时,都未能在第九关前修成!”
牧渊缓缓睁眼。眸中无光,却似有万古星河沉落——不是剑意,不是真力,而是纯粹到令人心悸的“定”。
他身上的命甲并未散去,反而如活物般缓缓流转,每一道纹路皆由细密因果线织就,明明是防御之形,却隐隐透出攻伐之锋;明明是被动所生,却似早已等待这一击千年万载。
“前辈说,命数之争,争的不是强弱,是精准。”
牧渊开口,声音低哑,却字字如凿,砸在九玄之路的虚空之上,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因果震波。
“她以命为剑,将自身命数剥离、锻打、挥斩——看似凌厉无匹,实则……已先失其根。”
第四梦面色一白。
“命理非铁,不可硬削;命数如水,岂能断流?”牧渊抬手,指尖未触命甲,却轻轻一点自己左胸,“她削的是自己的命,却以为削的是我的运。可命甲一成,我身即界,界内之命,自归我掌——她削一分,我收一分;她断一脉,我续一脉;她抛出五字,便等于将自身五段命轨,亲手递至我掌心!”
话音未落,那覆于他身的命甲忽而暴涨!
不再是被动承击的护体之光,而是倏然延展,化作五道幽暗锁链,自甲胄裂隙中暴射而出,不取第四梦咽喉,不刺她心口,反而直扑其足下!
“缚命锁?!”九玄之主终于动容,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骤然停顿,眸中首次掠过一丝真正的惊意,“不……这不是缚命锁……这是……‘归命引’?!”
只见五道锁链落地即没,却非扎入大地,而是没入第四梦脚下影子里——那影子瞬间沸腾,泛起无数扭曲面孔,全是她过往所斩杀、所镇压、所背弃之人!每一具面孔张口无声嘶吼,每一道嘶吼皆牵引着一道残存因果线,尽数缠绕向第四梦本体!
“啊——!”
第四梦闷哼一声,秀剑脱手,踉跄后退半步!
她额角青筋暴起,左手猛然按住右腕,指节发白,仿佛正死死攥住什么即将崩断之物。她周身金光剧烈明灭,如风中残烛,原本澄澈如镜的命理之线,此刻竟如遭雷劈,寸寸炸裂又强行弥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你……你竟敢……引我旧债反噬自身?!”她咬牙切齿,朱唇渗血,“此乃大忌!纵使胜了,你也必遭天谴,命格溃散,永堕轮回!”
“天谴?”牧渊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悲悯,“我若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还谈何问天?若连眼前人之执念都破不了,又如何破万古之障?”
他一步踏出。
并非向前冲杀,而是朝右侧横移半尺。
就是这半尺,令第四梦眼中最后一丝从容彻底碎裂!
因她赫然发现——牧渊所站之处,地面浮现出一道极淡、极细、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灰线。那线蜿蜒曲折,却与她方才挥剑时脚踝轻点的位置,严丝合缝重叠!
那是……她命轨中,最隐秘、最脆弱、连她自己都刻意遗忘的一截“伏笔”。
是她三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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