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酒里有毒？”

“胡说！”刘华强立刻呵斥：“酒痴狂大人若要害刘洛，何必用这种手段？再说他们本为同门师兄弟，哪来的冤仇？你再敢满口胡言，我拔了你的舌头！”

那人连忙告饶。

“是他承受不住这酒力！”

牧渊负手上前，扫了眼刘洛道：“这酒劲儿太大，修为低的人沾上一些酒会皮开肉绽，不是酒痴狂的错。”

“原来如此。”

众人回过神，连忙给刘洛喂服丹药，助其疗伤。

“告罪告罪，我把这一茬忘记了......

牧渊心头一震，仿佛被一道无形雷霆劈中神识，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该再回来？

这句话轻如薄雾，却重若万古山岳，压得他呼吸一滞。

他凝眸望去，那霞光流转的轮廓并未显露真容，可仅凭这一句，便已如刀锋般剖开他一路以来刻意掩藏的裂痕——大宇宙之行，本就是禁忌。诸天万界早有铁律：凡踏足大宇宙者，无论生死，皆不得归返下界；违者，天道削籍，神魂烙印崩解，连轮回路都会自行湮灭。此非威慑，而是法则本身。

可他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二十道真力、二阶真力之威，更借酒痴狂之手，撬动了真神主殿、南空真神殿、乃至九玄禁地这等隐世巨擘的因果线……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走得够稳。

原来，早在踏入禁地大门前，对方就已洞悉一切。

“您……知道我去了何处？”牧渊声音低沉，却无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冽的澄明。

“你身上有‘归墟残息’。”九玄之主缓缓抬起一手，指尖微光一闪，一缕灰白雾气自虚空中浮出，如蛇游走，“它本该随你肉身一同焚尽于大宇宙边缘的‘断界风蚀带’。可你不但活了下来，还把它带了回来——更可怕的是，它正在与你神魂共生。”

牧渊瞳孔骤缩。

归墟残息！

那是他在大宇宙边缘遭遇‘星骸鲸’时，被其垂死反噬所沾染的异质气息。当时老龙怪以半条命为代价，替他封镇于脊骨深处，嘱他万不可泄于人前，否则必遭诸天追猎！

可眼前之人，一眼看破。

“您究竟是谁？”牧渊不再拱手，腰背挺直如剑，目光灼灼，“若非同源之人，绝不可能识得归墟残息。而能驾驭此息而不溃者……整个九玄禁地，唯有一人——那位曾率十二仙将横渡大宇宙，却最终失踪于‘万劫碑林’的初代禁地之主，叶无咎。”

话音未落，满殿霞光骤然翻涌，似潮汐怒卷，又似古钟长鸣。

第四梦在殿外猛然跪倒，额头触地，浑身颤抖。

殿内侍立的数十位不朽境强者齐齐俯首，连呼吸都屏至将断。

霞光如幕缓缓退散。

那枯椅之上，终于显出真容。

一袭素白衣裙，墨发垂落如瀑，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未干。面容清绝，不染尘埃，却偏偏透着一种历经万古寂灭后的倦意。她眼眸睁开刹那，天地静默，连时间都仿佛被抽去了一瞬。

不是叶无咎。

是叶天骄。

牧渊脑中轰然炸响。

叶天骄？！

那个被他认定早已陨落在域外战场、只余一道残念托付于第二梦的叶天骄？！

那个为他挡下天者三击、碎尽本命青莲、将最后一滴精血注入他丹田助其逆冲真力的叶天骄？！

她没死？

她竟成了九玄禁地之主？！

“你认得我。”叶天骄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玉，清冷中裹着一丝极淡的怅然，“可你认错了一件事——我不是叶天骄。”

牧渊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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