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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雪眸光微颤，却未躲闪。

“你早知道了。”牧渊道。

“不完全。”她垂眸，睫羽轻颤，“我只知，冰清宫第七代祖师曾留下一道预言：‘终焉重临日，双痕映雪时。剑断三千界，唯余一人痴。’”

牧渊静静看着她。

忽然抬手，将那枚映心珏纳入掌心。

玉珏触肤即融，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他眉心赤痕。

刹那间，他识海翻腾。

没有幻象，没有记忆，只有一句话，如洪钟大吕，在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你忘了，你本就是剑。】

风家主只见牧渊身形一晃，随即稳住，眉心赤痕竟由猩红转为纯粹银白，如新雪覆刃。

而他右臂帝骨纹路，则缓缓蔓延，越过肩头，攀上脖颈，最终在左耳后方，凝成一朵细小却锋利的剑形印记。

“苍鸿道友？”风家主试探。

牧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澄澈如洗，再无半分戾气，却比先前更加令人心悸。

“走吧。”他说，“去大宇山门。”

“不是三日之后吗？”风家主愕然。

“三日？”牧渊唇角微勾，眼中银光一闪，“不。我现在就去。”

他迈步向前，脚下虚空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如被无形巨剑劈开，缝隙尽头，正是那座金碧辉煌的悬浮山门。

“可……可殿主说，需三月后才入葬帝渊……”陈墨忍不住开口。

牧渊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来：

“葬帝渊，是为镇魔。”

“而今日这一战——”

他右臂缓缓抬起，断剑斜指苍穹，剑尖嗡鸣，竟引得整片南空天幕泛起涟漪，无数星辰轨迹为之偏移。

“是为立威。”

“更是为……”

他顿了顿，银白赤痕在额间灼灼生辉。

“祭剑。”

话音落，人已消失。

只余一道撕裂云海的银色剑痕，横贯天际，久久不散。

风家主怔怔望着那道剑痕，忽然老泪纵横。

“成了……风家，终于等到了……”

他猛地转身，抽出佩剑，狠狠斩向自己左手小指！

噗嗤！

鲜血飞溅。

“风家族人听令！”他声音嘶哑却震彻云霄，“自今日起，凡我风氏男丁，皆需断指立誓——终生追随苍鸿尊者！若有违逆，天诛地灭，魂飞魄散！”

三十名风家族人齐齐拔剑，寒光闪过，血染长空。

而在千里之外，大宇仙途山门前。

一名白衣少年踏空而来，衣袂翻飞，断剑垂地，剑尖拖出一道银白焰尾，所过之处，守山灵兽匍匐哀鸣，护山大阵哀鸣崩解，千年玄铁铸就的山门巨匾，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

缝隙之中，隐隐可见一行新镌小字，银光流转，摄人心魄：

【第一剑仙，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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