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一脸惊喜。
他微微闭目,细细感应,却是惊讶的发现,方圆万里一切,尽数被他感知。
不光是无数生灵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
甚至连它们的命理线,都能一览无余!
“这便是准万古之境吗?为何……我还能窥视到命运长河的一角?”牧渊心中呢喃。
“能窥视命运长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老龙怪沙哑的声音适时传出。
牧渊微愣:“前辈何出此言?”
老龙怪沉默片刻,苦涩一笑:“待你日后修为还有精进,自会明白。”
牧渊眉头微动......
风家主喉结滚动,竟一时失语。
他望着牧渊那双燃烧着幽焰的眸子,仿佛看见一柄尚未出鞘、却已裂开天穹的绝世凶兵。那不是少年意气,亦非狂妄自大——那是剑锋饮血之后,连山岳都为之低头的杀伐意志!
“夷平……大宇仙途?”
夏家主喃喃重复,指尖不自觉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他本以为今日风家押注已是豪赌,可牧渊这一句,却如惊雷劈开南空万古云海,直指天命中枢!大宇仙途盘踞南空三万载,执掌九域灵脉、统御千宗道场、门中天尊百位、地仙隐于暗处不知凡几,更与上界真神殿共执“镇南诏令”,堪称半壁仙朝!而眼前这不过二十许岁的青年,竟要以一己之身,将其夷为平地?
荒谬?可蒋苍正尸分两半犹在眼前,断剑余威所至,虚空尚在寸寸崩塌,裂痕如蛛网蔓延十里,边缘泛着灰白死寂之光——那是终焉帝骨之力尚未散尽的湮灭烙印!
“他……真动用了帝骨?”秦长老忽然颤声低语,枯瘦的手指指向牧渊右臂。众人顺其目光望去,只见他袖口撕裂处,皮肤之下竟浮现出一道黯金纹路,蜿蜒如龙,首尾皆隐于皮肉深处,只余一截脊骨状凸起,在日光下泛着冷硬金属光泽。
苏浅雪瞳孔骤缩,冰清宫秘典《太初纪略》中曾有残页记载:“终焉帝骨,非生非死,非仙非魔,乃上古混沌未开时,天地自斩一缕本源所凝,持者即承天罚,亦代天刑!”她指尖微颤,几乎握不住手中寒玉扇,声音轻得只有身侧嬷嬷能闻:“嬷嬷……他不是人。”
老嬷嬷默然良久,缓缓抬手,将一缕银发别至耳后,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青砖:“不,小姐,他是剑。”
话音未落,忽听一声尖啸撕裂长空!
“苍鸿小儿——!!!”
众人齐齐抬头。
只见天穹尽头,一道赤红血线急速逼近,眨眼间已至百里之内!那并非遁光,而是纯粹由沸腾精血蒸腾而成的焚天火河,所过之处云层尽化焦炭,空气扭曲成琉璃状,地面草木无声枯萎,连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是……是血祭遁术!”风家主脸色剧变,“大宇仙途禁术!需以百名真传弟子当场自爆精魂为引,献祭自身寿元千年,方能催动一次!”
“糟了!”陈墨失声:“是裴玄极!大宇仙途当代掌教,九劫地仙,传闻闭关冲击‘归墟境’已有七百年!”
荡准面沉如铁,手中青铜符令嗡嗡震鸣,似在感应某种古老威压。他猛然抬头,望向真神殿方向,嘴唇翕动却未发声——殿主仍未现身,但那一声“住手”之后,再无半字垂训。真神殿的态度,已然昭然若揭:不阻,不助,静观其变。
血河轰然落地!
轰隆——!!!
大地如纸片般掀起百丈巨浪,碎石冲天而起,又在半空被无形高温熔为赤色岩浆雨,簌簌坠落。烟尘翻涌中,一道高逾十丈的赤袍身影缓缓踏出。他面容枯槁如千年古树,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瞳仁燃烧着两簇幽蓝鬼火,额心一道竖裂血痕,正汩汩淌出黑金色血液,滴落之地,地面瞬间蚀出碗口大小的黑洞,滋滋作响。
“吾徒无敌……蒋师……皆亡于尔手?”
声音不高,却似亿万冤魂在耳畔同时嘶嚎。百族修士无不心神剧震,修为稍弱者当场七窍流血,跪伏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失去。
牧渊却纹丝未动。
他缓缓抬起右手,渊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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