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力?”
第四梦愣了一瞬,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卑鄙的家伙!他是故意激主人您出手,好借您的力量,巩固他的真力!”
“他走了一趟大宇宙,觉醒了真力,虽是有所得,却无人教授,无人协助,急需巩固。却未曾想,耍小聪明耍到本座头上。”
九玄之主语气淡淡:“他来此处,的确是为她们二人出头,却是瞧见本座亦有真力,才顺水推舟,起了这念想。只可惜,他还是太鲁莽了。九玄之路,非常人所能涉足。便是本座,也花了......
风家主喉结滚动,竟一时失语。
他望着牧渊那张尚带少年轮廓却已浸透杀伐寒意的脸,仿佛看见一柄刚出鞘的绝世凶兵,剑锋所指,山河皆裂,天地失色。这不是寻常天骄,这是从尸山血海里踏出来的剑胚,是尚未开锋便已饮尽九字天尊之血的逆命之刃!
“夷平……大宇仙途?”
他喃喃重复,声音发干,连自己都不敢信这话是从自己口中吐出——可偏偏,眼前这少年说得如此平静,仿佛只是拂去衣上尘埃。
远处,荡准双膝微颤,手中玉尺嗡鸣不止,似在哀鸣。陈墨缓缓收掌,袍袖垂落,眼神复杂至极:有惊、有惧、有疑,更有一丝……隐晦的灼热。他忽然想起三日前真神殿密卷中那句被朱砂圈出的谶言:“终焉未启,帝骨先鸣;剑胎未铸,劫火已生。南空将倾,唯此一人可逆天而立。”
当时他嗤之以鼻。
如今,那朱砂圈痕仿佛正顺着纸页滴落,灼烧他的指尖。
“苍鸿道友!”风家主猛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叩击胸口,发出沉闷如鼓之声,“风氏一门,今日起,奉你为‘南空共主’!凡我族人,见君如见祖训,听令如承天敕!”
话音未落,身后三百风家子弟齐刷刷单膝落地,魂力自发凝成一道青色气柱,直贯云霄——这是风家最古老、最不可逆的誓约之仪,名为“断脊盟”。一旦行礼,若违誓言,脊骨自断,魂魄永堕风蚀渊,万劫不复。
夏家主脸色剧变,急忙上前欲扶:“风兄,你疯了?!这可是断脊盟啊!”
风家主却纹丝不动,只抬眼望向牧渊,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孤绝:“苍鸿道友,我风家百年积弱,族中三十七位天骄,二十九人死于大宇仙途‘试炼场’,六人被强征为奴,余下二人……一个废了丹田,一个散了魂核。他们说,那是‘优胜劣汰’。可谁来判这汰之标准?谁来定这胜之公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满地碎石簌簌跳动:
“今日,我风家不赌前程!我赌一口不屈的气!赌一条宁折不弯的脊梁!赌您手中这柄断剑——它斩得开蒋苍正的头颅,就一定劈得开南空千载铁幕!”
全场落针可闻。
连逃窜中的大宇仙途残党都僵在半途,回望而来,面如金纸。
牧渊沉默着,目光扫过风家众人低垂的额头、绷紧的脖颈、渗血的指节——他们不是在拜神,是在祭命。
他忽然抬手,不是扶起风家主,而是缓缓解下腰间那枚早已染血的旧布囊。布囊边缘磨损严重,针脚歪斜,内里只装着三枚铜钱、半截枯枝、一枚刻着“渊”字的黑铁小牌。
他将布囊递向风家主。
风家主一怔,双手捧接,指尖触到布囊内侧时,浑身剧震!
那枯枝表面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灰芒,竟与风家祠堂深处供奉百年的“初代风祖断骨”气息同源!而那枚黑铁小牌背面,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如毫发的古篆——
【渊墟未烬,风脉当续】
“这……这不可能!”风家主失声低呼,猛地抬头,眼中泪光迸溅,“我风家失传三百年的‘风渊引’秘纹!竟藏在这……这布囊之中?!”
牧渊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风祖当年助我先祖镇压渊墟暴动,断骨为钉,封印九幽裂隙。临终前,他将最后一缕风脉本源注入此囊,嘱我后人:若南空风氏蒙难,持囊赴风渊崖,叩首三声,风自会认主。”
他顿了顿,目光如剑,刺入风家主瞳仁深处:
“你方才说,你们赌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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