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渊微微皱眉：“九玄之主这话何意？”

“你身上的大因果，已经无限接近圆满了。一旦圆满，将会招来无尽的杀戮与灾祸。你这样的人当避之不及。你该隐世，而非这般四处招摇。”

牧渊笑了：“我之因果，我已了却，何来杀戮与灾祸？”

“你了却的，是你看到的因果。你看不到的因果呢？”

“看不到的？”

“譬如……你的身世。”

牧渊呼吸一颤，眼神顿凝：“你知道我？”

九玄之主却未回答，平静道：“回去吧。第二梦与第三梦不能见你......

五道真力撕裂黑暗，如五头远古凶兽咆哮而出，撕咬向裴无敌周身气机！

裴无敌瞳孔骤缩——不是因那五道真力本身，而是因它们彼此之间竟无丝毫排斥、无半点滞涩，反如五条血脉同源的蛟龙，首尾相衔，轮转不息！枯煞蚀骨、吞星噬光、寒月凝霜、寂灭断魂、大荒镇世，五种截然不同的本源之力非但未在碰撞中崩解溃散，反而在渊墟剑锋所指之处，自发演化出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涡旋！

那是……真力共鸣之象！

“不可能！”裴无敌首次失声，“五力同频，需以神魂为引、心念为桥、肉身为炉、真元为薪，四者合一，方得一线契机！你不过初入真力之门，连神魂都未淬炼至‘琉璃境’，怎可能驾驭此等境界？！”

他话音未落，渊墟已至面门！

裴无敌横剑格挡，霞光神剑嗡鸣震颤，剑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一道黑芒自剑脊炸开，直冲他眉心！

“噗！”裴无敌踉跄后退三步，左颊赫然浮现一道寸许血线，血珠未落，已被枯煞之力蚀成青烟。

全场死寂。

九字天尊，临行者裴无敌……被划伤了。

不是被震退，不是被压制，是真真切切，被一剑破皮见血！

蒋苍正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玉圭，荡准喉结滚动，一口唾沫卡在嗓子里咽不下去。陈长老张着嘴，眼珠几乎瞪出眶外，陈墨则猛地攥紧衣袖，指甲深陷掌心而不自知。

“你……”裴无敌抬手抹过脸颊，指尖血迹未干，却缓缓笑了。那笑没有温度，只有熔岩 beneath冰壳的暴烈，“原来如此。你根本不是靠符石堆出来的伪境。”

他猛然抬头，双目燃起两簇幽蓝火苗：“你是把真力当种子养的！不是灌，是养！用战意浇灌，以意志温养，借生死磨砺根须……所以它们才活！”

牧渊拄剑而立，气息粗重，八臂天魔诀虽崩，但体内经脉之中，二十道真力种子仍在无声搏动，如二十颗微弱却执拗的心跳。

“你猜对了。”牧渊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泛着星尘般的银芒，“我修的不是真力，是‘道种’。”

“道种？”裴无敌瞳孔骤缩。

“真力觉醒，世人皆以为是叩开天门，实则只是埋下一颗种子。有人浇蜜，长出甜果；有人浇毒，结出恶瘤；有人日日跪拜，种子便生出奴性之藤……而我——”牧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悄然腾起，雾中隐约可见一座残破山门虚影，“我浇的是‘不认命’。”

话音落，那雾气骤然翻涌，化作一道清越剑吟！

第六道真力——断岳！

山门虚影轰然压落，如一座倒悬的千丈孤峰，狠狠砸向裴无敌头顶！

裴无敌仰首，霞光神剑倏然爆发出刺目金光，剑身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每一道锁链都缠绕着一条哀嚎的冤魂，组成一座森然牢狱！

“大狱·万魂囚笼！”

轰隆——！

断岳真力撞入囚笼，山门虚影与亿万冤魂同时扭曲、崩解、重组！竟在撞击中心，硬生生撑开一方三尺方圆的“空明之地”！那里没有剑气，没有冤魂，没有时间流逝，只有一片澄澈如水的寂静。

牧渊一步踏进空明之地！

第七道真力，骤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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