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要告诉你们——这一口气,我牧渊,早替你们吊了三百年。”
轰!
一道无声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头。
苏浅雪指尖骤然捏碎手中冰莲,晶莹碎屑簌簌滑落。她第一次真正望向牧渊,不再是看一个惊艳绝伦的少年剑修,而是凝视一尊被时光尘封、却始终未曾倒下的古老碑铭。
“嬷嬷……”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他不是来了南空。”
“他是……回来了。”
苏老嬷嬷枯瘦的手指缓缓抚过袖口一道早已褪色的风纹刺绣,久久未言。
此时,异变陡生!
牧渊脚边,蒋苍正分裂的两半尸身中,左半边胸腔忽有暗红光点跃动,随即化作数十条细如蛛丝的血线,疾射向牧渊足踝!
“小心!”风家主怒吼。
但牧渊未动。
血线临体刹那,他右臂衣袖无风自动,露出一截覆满灰白鳞片的小臂——鳞片之下,隐隐可见无数细密剑痕交织成网,而每一道剑痕深处,都蛰伏着一粒微缩的星辰!
叮!叮!叮!
血线撞上鳞片,竟如撞上万载玄铁,寸寸崩断,化作腥臭黑雾。
“噬心蛊母?”牧渊冷笑,“大宇仙途连这种禁术都敢用,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怕死。”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然一震!
嗡——
二十道真力狂涌而出,却并非攻向敌人,而是尽数灌入脚下大地!
刹那间,方圆十里地脉轰鸣!无数细小剑气自地底破土而出,如春笋裂土,又似万箭齐发!每一道剑气尖端,都裹着一缕幽蓝火苗——正是当日熔炼裴无敌时残留的终焉帝骨余焰!
“不好!快退!”荡准面色惨白,转身便掠。
迟了。
剑气穿地而上,精准钉入每一名大宇仙途残党足底涌泉穴!火苗顺经脉逆行,瞬息焚尽其四肢百骸真力根基!
“啊——我的修为!”
“不!我的魂核!”
惨嚎四起。
不过三息,三十七名残党尽数瘫软在地,经脉尽毁,丹田塌陷,魂核黯淡如熄烛——再无一人能御空,能催符,能引阵。他们成了真正的废人,连凡俗武者都不如。
牧渊踏前一步,踩在蒋苍正断裂的佩剑之上,剑身应声寸寸龟裂。
“回去告诉大宇仙途。”他俯视着匍匐在地的裴云鹤与裴云月,一字一句,如刀凿石,“从今日起,南空百族,再无‘试炼场’。若有谁敢擅设,我便拆他山门,掘他祖坟,焚他道典,诛他满门。”
裴云鹤涕泗横流,连连磕头:“苍鸿大人!我……我愿献出‘大宇九炼图’全卷!只求留我一条贱命!”
“哦?”牧渊眉梢微扬。
裴云月突然尖叫:“别信他!那图早被蒋师毁了!他骗你!他想拖时间等援兵!”
“闭嘴!”裴云鹤反手一记耳光抽在妹妹脸上,牙齿混着血沫飞出,“哥……哥哥知道错了!图在我识海深处!只要您允我活命,我立刻神魂自剖,亲手奉上!”
牧渊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温度,却让裴云鹤浑身血液冻结。
“你可知,我为何留你性命?”
裴云鹤茫然摇头。
“因为你是裴家血脉里,唯一一个没吃过‘童髓丹’的人。”牧渊蹲下身,指尖划过裴云鹤腕脉,一缕灰气钻入其经络,“你娘生你时难产,裴家嫌你命格带煞,弃于荒野三日。是你娘冒死寻回,以自身精血哺你七日,才保住你一命。”
裴云鹤瞳孔骤缩,浑身抖如筛糠:“你……你怎么会……”
“我当然知道。”牧渊直起身,望向远方翻涌的铅灰色云层,“你娘的骨灰,还埋在我当年住过的破庙后墙根下。她临终前托付老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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