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Z字形跑动,还是闪身大跳,在狙击镜的十字花中,都非常地可笑。
出来混,没人通天,誰都有睇漏眼嘅時候。
不过在狙击枪下出差错,交代的就是小命,头车驾驶室内的兄弟,已经证明这一点。
...
小山东推开别墅厚重的橡木门时,玄关处的铜铃叮当一声脆响,像把钝刀划过耳膜。池梦鲤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藤编躺椅上,手里捏着半截雪茄,烟灰积了快一寸长,却始终没抖落——他盯着窗外海面浮沉的货轮,眼神比浪尖上的白沫还冷。
“胜哥不在。”小山东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被常年晒得发黄的眼白,“我找你。”
池梦鲤没回头,只把雪茄在青瓷烟缸边沿轻轻一磕,火星迸溅。“胜哥三天前飞东京,说是去谈一个地产信托基金的托管权。但我知道,他是去见东京地检特搜部的人——他们手上有一份去年七月二十三号,从赤坂码头运出的三十箱‘工艺品’清关记录,其中三箱的铅封编号,跟荃湾填海工地底下挖出来的那具女尸胃里残留的锡箔纸批次一致。”
小山东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反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A4纸,纸角微微卷边,像是被反复摩挲过。他没递过去,而是把文件摊开在玄关的柚木长桌上,用一枚铜镇纸压住左上角。
“平克顿调了三个月的海关影像备份,不是靠关系,是靠钱——港府电子档案系统外包给的是新加坡G-Data公司,他们服务器在裕廊,我们买通了运维主管的亲弟弟。三十七段录像,全是你名下七家公司走的报关通道。最绝的是……”他指尖点了点中间一张打印图,“这段拍到你在启德旧跑道旁的‘鸿运仓储’后门下车,时间是四月十一号晚上九点零三分,穿灰呢子大衣,左手拎着个黑帆布袋,袋子底角有个磨损的‘S’形暗纹——跟你三年前在伦敦苏富比拍下的那幅塞尚《静物苹果篮》木箱封条上的火漆印,完全吻合。”
池梦鲤终于转过身。他脸上没有惊,没有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他起身踱到桌前,没看文件,目光落在小山东腕表表盘内圈——那里刻着一行极细的英文:*Shandong, 1983*。
“你爸当年护送港督去新界巡视,暴雨天车子陷在元朗泥坑里,他背港督走了四公里,膝盖至今阴雨天还打摆子。”池梦鲤声音低哑,“你跳槽前,保护组账上还有十八万七千块未报销的防弹衣补贴款,你没领,全打给了东涌渔村那所小学的修缮账户。”
小山东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猛地抬头:“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因为你缺钱。”池梦鲤终于拿起那叠纸,指尖掠过最上面一页的海关盖章处,突然笑了一下,“但你更缺证据链闭环——G-Data只卖影像,不卖原始数据源码;裕廊服务器日志被自动覆盖周期是七十二小时;而你手上这份录像截图,帧率被压缩过三次,关键人物面部像素已经失真到无法做司法鉴定。”
小山东呼吸一滞。
“不过……”池梦鲤把文件往旁边一推,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啪地拍在桌面,“你要的闭环,在这里。”
信封口没封,小山东抽出来,最先滑出的是一张泛黄的船票存根:*魔力海运公司,MV ‘海神之泪’号,航次MH-0423,舱位B-7,托运人:宝珠贸易有限公司*。下面压着三张照片——第一张是启德机场货运站监控截图,时间显示为四月十二日凌晨两点十七分,一辆贴着“福记海鲜”广告的厢式货车驶入卸货区;第二张是荃湾填海工地东南角铁皮围挡内侧,有人用喷漆罐潦草地画了个倒三角符号,三角中央嵌着一粒珍珠;第三张最模糊,是用望远镜远摄的九龙城寨医馆街某扇二楼窗户,窗台上晾着一条蓝底白花孕妇裙,裙摆被风吹得半扬起,隐约可见内袋缝线处,用金线绣着一个极小的“宋”字。
“宝珠现在怀胎七个月,胎位不正。”池梦鲤重新坐回藤椅,雪茄早已熄灭,他捻起烟蒂,在掌心缓缓碾碎,“她不敢坐飞机,不敢坐船,连城寨后巷的舢板都不敢碰。所以她只能等——等孩子生下来,等脐带剪断那天,她才会真正开始逃命。”
小山东盯着那条孕妇裙照片,忽然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宋二的?”
池梦鲤沉默五秒,端起手边冷掉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宋二十年前在澳门赌输了整座葡京酒店的股份,靠卖儿子换来的救命钱。他这辈子只认一种血缘——能替他挡子弹的血缘。宝珠肚子里那个,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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