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红章，“这是阿K今早亲笔签署的《证人保护计划同意书》，附带他手机里全部录音、转账记录、以及……他妻子上周在仁安医院产科病房签下的《自愿放弃抚养权声明》。”

阿K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你动我老婆孩子？！”

“不是我。”宋志明摇头，目光转向阿焊，“是他。阿焊卧底三年，替你照顾妻儿。你妻子产检时的B超单，是你儿子第一次心跳的录音，是你女儿出生时护士写的祝福卡片——都在他工具包夹层里。”

阿焊终于从口袋里抽出手。

没有枪。

只有一张泛黄的B超照片，边缘微微卷起。他把它轻轻放在赌台中央，正压在那枚悬空的百万筹码下方。

照片上，胎儿蜷缩着，小小的心脏搏动清晰可见。

池梦鲤久久凝视着那张照片，忽然伸手，把阿紫刚整理好的整摞百万筹码，哗啦一声全推到照片上，严严实实盖住。

“阿焊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寂静里，“你替他养孩子三年，他连孩子姓什么都不配知道。”

阿焊没说话，只默默把照片收回工具包。

宋志明转向帕尼，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帕尼叔，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金箔片，交出所有证据原件，包括你藏在澳门路环岛废弃灯塔里的三盒磁带。我保你下半生在赤柱监狱安度晚年——至少，能隔着铁窗，看看你孙子的照片。”

帕尼踉跄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红丝绒立柱上。他额头抵着冰凉柱面，肩膀剧烈耸动，像一头濒死的困兽。

三秒。

五秒。

十秒。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竟真的笑了，笑得眼泪横流：“好！好！好！宋志明，你赢了！”

他解开西装扣子，伸手探向内袋——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金箔片的刹那，赌厅大门轰然洞开！

刺眼的白光如潮水涌入。

不是警灯。

是摄像机阵列的聚光灯。

二十台高清摄影机同时启动，镜头黑洞洞的，齐刷刷对准一号赌台。

人群后方，一个穿墨镜、戴鸭舌帽的年轻人举着麦克风，声音通过扩音器炸响整个赌厅：

“直播观众朋友们！这里是香江风云直播间！我们刚刚接到线报，濠江最大泥码厅‘天龙阁’，正发生震惊全港的跨国洗钱案现场抓捕！连线警方发言人——宋志明副处长！宋Sir，请问您是否确认，帕尼·苏莱曼就是十年前轰动东南亚的‘红珊瑚’走私案主犯？！”

宋志明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猛地看向白狐。

白狐摊开双手，笑意清浅：“宋Sir，生意场上的规矩，有时候比警队条例更难破。我二太说了——这单子，她要全网热度。”

池梦鲤仰头，深深吸了口气。

空调冷风拂过他额角，吹散最后一丝烟味。

他伸手，把压在B超照片上的百万筹码，一枚一枚，慢慢推开。

直到那张泛黄的影像，彻底暴露在二十台摄像机的强光之下。

胎儿小小的心脏，在镜头里，一下，又一下，顽强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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