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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免责声明(国庆假期快乐)(第1/3页)

街面上的确是越来越乱,大圈仔像是盯上新世界集团一样,周大福有十几家金楼被砸,抢走上千万的黄货。

不过也不一定是大圈仔做的,本地仔,潮汕仔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做了事,会故意讲外省话,把水搅浑...

白狐坐在赌厅角落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半截燃尽的雪茄,烟灰垂而不落。她没看帕尼,只用眼角余光扫过他汗湿的鬓角、微微发颤的左手——那只手曾替她挡过三把砍刀,也曾在濠江码头替她扛过两箱美钞。如今这只手,正死死攥着西装裤缝,指节泛白。

“帕尼叔。”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压得整个赌厅空气都沉了一寸,“你讲‘数算在我头上’,可你名下那间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上个月刚被廉政公署列进可疑资金流向重点监控名单。你当我不知道?”

帕尼喉结一滚,没应声。

白狐抬眼,目光掠过一号赌台——阿K正盯着自己那张红桃J梅花K,烟灰缸里已堆起三截烟头,第四支刚点上,火光在抖。

“你急,我不急。”她慢慢把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嘶一声熄了,“靓仔胜没掀桌子,李老师没拆台,连覃凤都还在笑。你慌什么?”

帕尼嘴唇翕动,想说“阿K只剩三十七万筹码”,想说“马来仔那边电话里讲BOSS已经派快艇从澳门外港出发”,想说“船票是今晚十一点四十五分,再拖,我连荷兰的海关都过不去”——可话到嘴边,全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喘息。

白狐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假笑,是那种三十岁女人看透世相后,带着倦意的、真实的笑。

“你记不记得九三年,你在新界元朗那间烧腊铺后巷,用一把生锈剪刀,替我剪掉三根被玻璃割断的脚筋?”

帕尼怔住。

“那时你说,剪断的筋能长好,但人要是信错了人,骨头都会烂成渣。”白狐起身,裙摆拂过沙发扶手,像一道无声的判决,“现在,你信错了谁?”

话音未落,赌厅入口处的铜铃“叮”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转头。

门口站着个穿靛蓝工装裤、帆布鞋的男人,头发剃得极短,左耳戴着一枚黑曜石耳钉,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牛皮工具包。他肩宽腰窄,走路时小腿肌肉绷得像两根钢条,可步伐却轻得像猫。

没人认识他。

可卫国在沙发后背的手,指节猛地一扣,餐刀刃口无声抵紧黑西装壮汉的脊椎骨缝。

覃强瞳孔骤缩——这人右耳后有道三厘米长的旧疤,斜着切过耳轮,像被什么钝器硬生生刮开又愈合。他认得这道疤。三年前在荃湾警署地下停车场,一个叫“阿焊”的卧底差人,就是被这道疤的主人用液压钳,夹断了左手小指和无名指。

阿焊后来失踪了,尸检报告至今锁在警务处内部档案室第七层铁柜里,编号B7-042。

这人径直走向一号赌台,绕过荷官,停在阿K身后半步距离。他没看阿K,目光扫过池梦鲤面前堆叠如山的筹码,又掠过李老师慢条斯理整理袖扣的手,最后,落在阿紫替池梦鲤码放整齐的那排百万面额筹码上。

他蹲下了。

动作极稳,膝盖不弯腰不塌,像台精密校准过的机器。牛皮工具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没有扳手螺丝刀,只有一叠整整齐齐的A4纸,最上面一张印着香江高等法院民事庭公章,标题赫然是:《关于帕尼·苏莱曼先生涉嫌洗钱及伪造公文之临时资产冻结令》。

落款日期:今日上午十时零七分。

全场死寂。

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都消失了。

阿K手一抖,刚点上的第四支烟掉进烟灰缸,火星溅上他手背,他竟浑然不觉。

帕尼脸上的血色“唰”地抽干,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他下意识去摸西装内袋——那里本该躺着一本护照、三张信用卡、还有一张薄如蝉翼的金箔片,那是他买通荷兰移民局某位高级官员的凭证。可指尖触到的只有空荡荡的衬里。

白狐站在原地没动,嘴角那抹倦意的笑却缓缓褪尽,只剩下冷铁般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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