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艳秋是一个比较喜欢鲜艳的女人。
穿着一身红色的包臀长裙。
气质妖娆。
在到了办公室之后,她便打量起了我新成立的房地产公司。
我倒是没有去管她,带她来安澜地产,也是因为我喜欢站在高的地方去看周边的风景,因为站得高可以看的远,能够把周边的风景尽收眼底。
有种俯视的心理感觉。
不过这些感觉不能说出来,只能放在心底慢慢体会。
我让人泡了两杯茶,一杯给何艳秋,我中午喝了一点酒,也有点口干舌燥,在抿了一口茶之后,......
我盯着李晋,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像一口沉在井底的铁钟,闷、重、没有回响:“你刚才说,你爸是李少林。”
李晋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本能的倨傲,哪怕此刻他双手血淋淋地蜷在身前,脚踝还被刘云樵踩着,那点残存的底气仍从骨缝里渗出来:“对……我爸是李少林,副省级……不是靠关系上来的,是实打实干出来的!你动我,就是动整个津市的政治生态!”
我没笑。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叩了三下他左侧太阳穴的位置——动作很轻,却像三枚钉子,一寸寸楔进他紧绷的神经。
李晋瞳孔骤缩,下意识偏头躲闪,可头刚动,刘云樵的脚便往下压了半分。他脚踝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整个人猛地抽搐,冷汗瞬间糊了满脸。
“李少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没风的湖面,“他当年在燕京党校当副校长的时候,带过一期青干班,其中有个学员叫周建民。”
李晋一愣,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我继续说:“周建民是你爸的学生,也是他最器重的一个。九十年代初,津市搞国企改制试点,周建民牵头推进‘津纺二厂’破产重组,结果账目出了大问题,两百多万公款去向不明。当时纪委查了三个月,人证物证俱全,就差签字批捕了。”
李晋嘴唇开始发抖,眼神慌乱地左右扫视,像是想从这间屋子的墙壁、天花板、甚至空气里找出一条逃生的缝隙。
“但最后案子撤了。”我语气未变,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最后一层侥幸,“因为李少林出面写了情况说明,说周建民‘主观无恶意,属工作失误’,建议组织处理、不予立案。后来呢?周建民调任津市纺织局工会主席,工资照拿,待遇照享,退休金比普通处级干部还高两档。”
我顿了顿,目光如钉,直直钉进他眼底:“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晋没答。
我不需要他答。
“因为他把那两百多万,分了六十万给你爸,二十万给了当时分管工业的副市长,剩下一百二十万,他自己留着,在滨海新区买了三套海景房,还给你表哥办了加拿大移民。”
李晋额头青筋暴起,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微微倾身,离他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像冰锥凿进耳膜:“你爸这些年能稳坐副省级,不是因为他清廉,是因为他懂得怎么把‘错误’变成‘政绩’,把‘黑锅’变成‘台阶’。而你呢?你连你爸教你的第一课都没学会——什么叫‘收钱要藏好,杀人要擦净’。”
李晋终于崩溃:“你胡说!你他妈根本没证据!”
“证据?”我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抖开一角,里面露出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有李少林和周建民在津纺二厂门口握手的合影,有周建民在滨海新区售楼处签合同的侧影,还有一张模糊的银行流水单复印件,收款方户名赫然是“李少林爱人王素琴”。
李晋眼睛瞪得几乎裂开:“这……这不可能!这些早该烧了!”
“烧了?”我合上信封,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你以为当年烧掉的是证据?不,你爸烧掉的只是时间。而时间这种东西……只要有人记得,它就永远烧不干净。”
我直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爸给你的,是权势,是庇护,是刀枪不入的金钟罩?其实不是。你爸给你的,是一条用谎言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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