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4号,中午11点整。
安澜运动馆开业了。
在开业前面一个星期,整个燕京从报纸到电视张君都买了头版头条来宣传安澜运动馆的开业,甚至专门请了刘翔来拍了一条宣传片。
关系是陈振民介绍的。
通过田管中心联系的刘翔,在刘翔去参加伦敦黄金赛之前,抽空到安澜运动馆拍的宣传片,也正是因为刘翔的加入,让我打消了请流量明星过来站台的想法。
原因很简单。
因为在打广告的期间,安澜运动馆其实已经在试营业了,中间陆陆续续......
我往前踱了两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敲进李晋耳膜里。他坐在沙发上没动,手却悄悄往西裤后袋滑去——那里本该有把枪,但此刻空荡荡的。他手指顿住,喉结上下一滚,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在月光与客厅微弱的地灯映照下泛着青白。
“你把枪扔了?”我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客厅空气骤然一沉。
李晋猛地抬头,眼神里掠过一丝惊疑,随即被强压下去,冷笑一声:“陈砚,你真敢来津市?燕京刑侦的人还没到,你就先送上门来了?”
我没接话,只抬手示意刘云樵松开保镖脖子。刀刃撤开半寸,那保镖立刻软了膝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喘息。乌斯满随手把他掼在墙边,那人后脑撞上瓷砖,闷哼一声便不敢再动。
魏海往前一步,三角眼直勾勾钉在李晋脸上,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周哥死的时候,你扣扳机的手,抖不抖?”
李晋脸色一僵,嘴唇翕动,却没说出半个字。
宁海这时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台老式录音笔,咔哒一声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周寿山最后那句断断续续的话:“……别……别回头……快跑……”声音戛然而止,只剩电流杂音嘶嘶作响。
李晋瞳孔骤缩。
那不是剪辑过的,是工体停车场监控死角里,周寿山倒地前用生命最后三秒录下的语音。张君托人从交管内部调出来的原始音频,连背景里远处警笛的频次都分毫不差。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开枪那会儿,知道他替我挡的是第几颗子弹吗?”
李晋肩膀微微发颤,手指无意识抠进沙发扶手里,指节泛白。他想骂,想吼,想叫人,可屋里五双眼睛全盯着他,没有一个带枪,却比持枪者更让他脊背发凉。这屋子是他临时落脚点,保安系统被张靖提前叫人“检修”过,监控瘫痪,对讲失灵,连手机信号都被屏蔽器压得只剩一格。
他忽然笑了,笑得极低,极冷:“你们……根本不敢杀我。”
“是啊。”我点头,语气平静得不像话,“我不杀你,不是怕担责任,是怕脏了我的手。”
刘云樵嗤笑一声,上前两步,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啪地甩在李晋面前茶几上:“你爸上个月签的放弃监护权声明,还有你妈在瑞士银行的资产冻结函——章龙象亲自找的国际律师团办的。你猜,为什么你爸到现在都没给你打过一个电话?”
李晋一把抓起纸页,手指剧烈抖动,目光扫过签名栏那枚鲜红手印,瞳孔骤然失焦。他父亲李卫国,那个一辈子信奉“面子即性命”的老派官僚,竟亲手把自己儿子推入绝境。不是不救,是救不了——一旦出面,等于坐实自己曾利用职权为子脱罪;而沉默,则是默认切割。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猛地抬头盯住我:“你……怎么拿到的?”
“张靖给的。”我淡淡道,“他今早刚升任津市公安副局长,缺个投名状。”
李晋浑身一震,终于明白张靖深夜那通电话为何反常。不是提醒,是催命。张靖要的不是他活命,是要他活着被押回燕京,在法庭上亲口供出所有行贿记录、资金流向、以及——当年周寿山查到一半就突然中断的,关于近江港务局旧案的原始账本编号。
我蹲下来,视线与他齐平,离得极近,能看清他眼底蛛网般的血丝和瞳孔深处那点将熄未熄的火:“你以为你躲进半岛蓝湾,是在逃命?不,你是在等死。只是死法不同——要么死在枪决现场,要么死在认罪笔录上。张靖选了后者,因为他知道,你比谁都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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