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到地方上做官以后,先后担任过山西巡抚、两广总督、湖广总督,所以他结识的官员还是很多的。他在信中恳切地说汉阳铁厂是中国最大的铁厂,帮助汉阳铁厂就是帮助中国工业,就是爱国。希望诸位以中国心来扶植汉阳铁厂,涌跃购买爱国铁。 直写到窗外已微微泛出的白色,张之洞才停下笔。揉着酸麻的手指向床边走去。若玉赶紧给丈夫按摩腰部,丈夫有腰疼病,挺着腰疼写了一夜,真是太辛苦了。 在若玉温柔地抚慰中,张之洞的腰疼渐渐减轻,进入了梦乡。在睡梦中,他看到铁厂的产品源源不断地销往全国各地 七 一年后张之洞突然接到京城内线的密报,一些守旧派告了他的御状。主要罪状有三一、贪污受贿,中饱私囊。二、任用私人,随意安插。三、管理混乱,浪费严重。光绪皇帝对告状并不完全相信,还想保护张之洞,可一批守旧派大臣却抓住不放,光绪帝只好同意密查张之洞。 看到这份密报,张之洞五内俱焚。自己虽为官多年,官位越来越高,但一直恪守清廉,除薪俸以外,从不贪一文钱,不收一份礼。这贪污受贿从何谈起自己虽位高权重,但没有安排一个亲属到属下部门,又何来随意安插至于管理混乱,自己身为湖广总督,管理数省军政要务,还要办洋务,难免有疏漏之处,但自认为还是兢兢业业、恪尽职守的。可那状子里确有一些言之凿凿的事实,而这些事实,都涉及到自己的属下吴恒昌 总督衙门的总文案。 八 “吴恒昌,有人告了我们的御状。”张之洞在一间密室里召见吴恒昌。 “香帅,告了什么”吴恒昌有些紧张地问。 “你自己看看吧。”张之洞把告状的内容递了过去。 吴恒昌看着看着,有些秃顶的头上滚出一粒粒豆大的汗珠。 “吴恒昌,你怎么看这状子上列的几个事例”张之洞盯着吴恒昌问。 “香帅,我,我”吴恒昌身体颤抖起来。 “你,买建铁厂的那块空地到底用了多少钱” 吴恒昌“卟嗵”跪倒在地上,“香帅,我” “你说,到底用了多少钱”张之洞露出了大帅的威严。 “两,两万银子。”吴恒昌哆嗦着说。 “可你却报了四万两那两万两哪去了” “五千两给了卖主,另一万五我留下了。” “盖厂房你又贪了多少” “四,四万两。” “啪”张之洞用力一拍案几,“你好大胆子你好大胃口” 吴恒昌磕头出血,“大帅,我对不起您的栽培,我不是人” 张之洞又一拍案几“采购设备你又贪了多少” “大帅,设备都是向国外购买的,我不懂,都是由伍桐山经办的。” “他贪了吗” “这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吴恒昌,你跟随我多年,很精明,很能干,由文书升到总文案。蔡锡勇不愿管杂务,只求管技术,我信任你,让你兼管铁厂的总务,可你”张之洞愤怒而痛心地摇着头。 “大帅,我,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您。我一直小心翼翼,可一接触到大笔钱财,我就花了眼,我就管不住自己了” “不只是钱财,你在铁厂安插了多少私人” “我,我安插了三十几人。” “我仔细检查了花名册,又做了调查,足足用了二三百闲人” “我只安排三十几个,可这三十几又安排” “这么多闲人要吃多少薪饷啊我费尽心思筹款,甚至向亲朋借款,可你们”张之洞气得说不出话来,一阵阵头晕。 吴恒昌又拼命磕头“大帅,我对不起您,我不是人” 过了好一会儿,张之洞睁开眼睛,痛心地自言自语“我费尽气力为国家办企业,可现在却担了这么多罪名” “这都是我的错,不,是我的罪,我担着。大帅,您就把我交出去吧,都搁到我身上。” 张之洞沉默片刻,又轻声说“现在那些反对办洋务的人正盯着我们呢,我们不能再给他们口实。这件事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否则,这洋务就办不下去了。” 吴恒昌抬起头“那,大帅” “我已经安排了,估计风波会平息的。他们想纠我,可他们也不干净” “大帅,那,我” “你我也考虑了。你跟随我多年,帮了我不少忙。过去还是比较小心的。这次犯错,唉,当我的属下也真是苦。现在当官几乎个个发财,可你们跟我一直受穷,就是犯些错,也情有可原” “大帅,您真是大人大量。跟着您,甘愿肝脑涂地”吴恒昌又磕头。 “不过,你不能再在总督衙门干了,你贪下的钱,可以留下两万,去做个买卖养家糊口吧。你还是有经商的本事的。” “大帅”吴恒昌伏地泪流满面。 “你,去吧。” “大帅”吴恒昌用力磕头。 “去吧” 吴恒昌流泪走出。张之洞望着他的背影,这背影突然幻化成盛宣怀的身影,他看着自己在笑。“你笑什么我不会输的,绝不会输”倔强的总督在心里喊。 九 告御状的事虽然被张之洞设计平息了,可他并没有松气。铁厂要整顿、清理,否则还会出事,日益加大的开支也承受不了。 张之洞派出自己的得力幕僚龚升平带领数名干员去铁厂整顿,仁梃这时刚从学堂毕业,想随着龚升平历练历练,张之洞也答应了。 这天晚上,忙碌了一天的总督躺在卧室的竹榻上休息。仁梃走到他的身旁。 “爹,我们得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张之洞坐了起来。 “今天一个技师对我说,厂里的轧钢机可能是二手货。” 张之洞睁大眼睛,等着儿子说下去。 “这个技师名叫徐利民,在美国的钢铁厂工作过几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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