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机瞪眼瞧着对面的李寒舟，那平静，似笑非笑的面容在他看来，如见鬼神。

抬手之间，引动空间法则，在陈玄机的认知中，至少也得是渡劫期修士施展神通，或者是大乘期修士引动法则才能做到。

但无论是哪一种，在陈玄机看来，都是难以置信，甚至如见鬼神的存在。

“他，他修为是渡劫期？”

陈玄机心中暗道，难以置信。

“不！”

他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这才多久！不过是半纪的时间，化神期直升渡劫……这简直匪夷所思。”

陈玄......

青年修士负手立于泉畔青石之上，衣袍素白如雪，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微黯，似久未出鞘，却隐隐透出几分沉敛锋意。他眉目清俊，轮廓如刀削，只是眼下青影微重，唇角下压，显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疲惫。

此人正是魏曌——黑龙城少主，章菱仙者独子，亦是华清古国君王口中的“孝顺孩子”，更是第五长空手中那枚黑龙令所要联络之人。

他并非被禁足于黑龙城，而是自己锁了三重封印、断了七道传音玉简、焚了十二枚召回令符，悄然遁出，直抵天华清泉。

只因前日，他于黑龙殿中当着满殿长老之面，掷地有声：“若我娘亲当年所言‘情之一字，不在阴阳之形，而在心魂相契’为真，那丹鼎药家那位‘樱红长老’，便不该被逐出宗门二十年；若我爹临终前攥着她绣的云纹香囊喃喃‘阿樱不悔’为真，那今日丹鼎药家逼她改名换姓、剃去朱砂痣、以男装示人，便是对大道最拙劣的亵渎。”

话音落，黑龙殿内鸦雀无声。

半柱香后，章菱仙者一掌拍碎黑龙祖碑一角，闭关不出，只留一道神念传音：“你既敢替他人争公道，便先去天华清泉，把你自己那点少年意气，泡软了再说。”

魏曌没反驳，只躬身一拜，转身就走。

此刻他俯身掬起一捧清泉，水色澄澈，映出他眉眼，也映出泉底深处一株虬枝盘曲、通体泛着淡金微光的古树——天华神树。

树干上，竟浮着一道模糊人影，正背对他而立，青衫飘动，发丝如墨，身形纤瘦却挺拔，袖口微卷，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腕，腕间缠着一缕极淡的、几乎不可察的银线，细若游丝，却似与整片天地的灵机脉络悄然勾连。

魏曌瞳孔骤缩。

他认得那银线——那是“因果引线”，唯有身负未解大因果者，方会在天华神树映照之下显形。且此线非由外力所系，乃是天道自判，万法难掩。

而更让他指尖发麻的是——那银线另一端，并未延伸向虚空，而是……轻轻垂落，绕过泉面，悄然没入他左袖之中。

他猛地抬手，掀开左袖。

手腕内侧，赫然有一道新结的浅痕，形如半月，色泽微银，正微微发烫。

与神树倒影中那人腕上银线，严丝合缝，如出一辙。

“……不是错觉。”他声音低哑，指尖轻触那道痕，灼热刺骨，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润感，仿佛有人曾用指尖在此处停留良久，留下一道未落笔的诺言。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笑音：“老爷子你看！那泉边站着的，是不是个失恋的？”

魏曌脊背一僵，缓缓转身。

只见一老一少并肩而来，老者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竹节拂尘，笑意慈和；少女青衫素净，眉眼灵动，一手拎着个小布袋，里面似装着几颗莹润灵果，正歪头打量他，眼底毫无敬畏，只有纯粹的好奇，像看见一只误入桃林的白鹿。

乌青萝走近几步，忽而鼻子微动，仰头道：“老爷子，这人身上……有龙息，很淡，但很干净。不像那些老龙族动不动喷火吐雷，倒像是刚蜕完皮的小黑龙，还带着点奶气。”

老道抚须一笑，目光却越过魏曌，深深落在泉中神树倒影之上，眸底幽光一闪，似有万千卦象崩解又重凝。

魏曌却已将袖口缓缓放下，神色恢复平静，只淡淡拱手：“二位道友，此地清静，若无要事，还请稍候片刻。”

乌青萝眨眨眼，忽然凑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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