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折的遗物。”

李寒舟看向苏念一，缓声道道：“我从第五昙岳那得来的。”

“虽说是遗物，实际上是以特殊的神魂献祭秘法为根基的一个仙宝，它记录了金无折生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也就是他被杀的真相。”

“四大家族动的手？”苏念一顺势说道，对此众人也早有猜测。

“是。一个蒲家人动的手。”

李寒舟点了点头，说道：“当初金无折本想去幻庭查询当地天子府的卷宗，因为他发现了几分端倪。”

“但会后，他便被一位蒲家人给出......

华清古国的吊唁大厅，建在天华清泉北岸三里处，青瓦飞檐，不似灵修宗门那般仙气缭绕，反倒透着一股子人间烟火里的肃穆与苍凉。殿门两侧悬着两盏青铜长明灯，灯焰幽蓝，不摇不晃，焰心却浮着细如游丝的银纹——那是以古国秘法封存的“忆魂引”，凡入此厅者，心念稍动，便会映出所悼之人最后一息的残影，非为显形，而为照心。

乌青萝刚踏过门槛，便觉足下青砖微震，一缕凉意顺着脚踝攀上小腿，竟如活物般缠绕片刻，旋即散去。她低头一看，靴底沾了半片枯叶，叶脉泛着极淡的紫金光泽，边缘还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露珠，晶莹剔透，内里却似有星河缓缓旋转。

“老爷子？”她抬头望去，老道已立在厅堂中央，背对她负手而立，袍角无风自动，袖口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腕骨凸起如山脊，却隐隐透出温润玉色。

“嘘——”老道没回头，只伸出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刹那间，整座吊唁大厅的光线沉了一沉，仿佛被谁悄然抽走三分暖意。四壁原本静默的浮雕骤然活转：左侧是持剑斩龙的将军，剑锋劈开云海，龙首坠地化作七座黑山；右侧是披纱抚琴的女子，指尖拨动处，弦音凝成白鹤，振翅飞入穹顶藻井，羽翼掠过之处，木纹自发生出新芽。

而正前方高台之上，并无灵位，唯有一方素白石案，案上置一陶罐，罐口覆着层薄如蝉翼的灰膜，膜下隐约可见一枚干瘪的枣核。

乌青萝瞳孔微缩。

她认得这枣核。

三年前雪帝宫禁地寒潭深处，曾有一株万年冰心枣树，每逢朔月吐蕊，结三枚果，果肉入口即化，果核却坚逾仙铁。当年娘亲雪青烟闭关冲击渡劫期时，便是以一枚冰心枣镇压心火，才未被业障反噬。后来那树枯死，仅余三枚果核，一枚随雪青烟入关，一枚被乌夜侯悄悄磨成粉混入青萝日常药膳，最后一枚……就供在雪帝宫供奉殿最隐秘的“溯光阁”中，与青萝的本命魂灯并列。

可眼前这枚，分明就是第三枚。

“这……”乌青萝声音发紧，“这不是我娘供奉的那枚？”

老道这才缓缓转身，眉目慈和，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悲悯：“不是‘你娘’供奉的，是‘雪帝’亲手封存的。”

他缓步上前，枯指轻点陶罐灰膜，那层薄灰倏然消融，露出枣核全貌——表面裂痕纵横，每一道都泛着细碎银光，如同被无数把小刀反复刮擦过，偏偏内里胎质温润如初，甚至比当年更添几分圆融通透。

“瞧见这些裂痕没？”老道声音低沉下去，“不是外力所伤，是它自己裂的。”

乌青萝怔住。

“冰心枣核，承的是执念，养的是因果。当年雪帝封它，是怕它感应到黑龙城业障波动，提前碎裂引动反噬。可它终究还是裂了，就在你九神合一那日。”老道抬眸，直视乌青萝双眼，“裂得无声无息，连雪帝都没察觉。可老道我，在太极原观星台看见了——三十六道裂痕，对应三十六重天劫落向雪帝宫的方向，全被这枚枣核吸进了裂缝里。”

乌青萝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掐进掌心。

原来娘亲这些年，竟一直替她扛着天劫？

老道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嘛……它裂得正是时候。”

他袍袖一拂，陶罐腾空而起，悬浮于两人之间。灰膜彻底消散后，枣核表面银光骤盛，竟在半空中投出一道朦胧人影——是个穿靛青窄袖劲装的少年，腰悬一柄无鞘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正倚在天华清泉畔的老槐树下打盹。阳光穿过树叶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衬得那点少年意气格外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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