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庆霖松了一口气,开弓没有回头箭,更加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他离开市人大,车子拐进城东一条老巷子,最终停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后门,他下车前看了一眼后视镜,确认没有跟踪,这才推门进去。
茶楼二楼最里间的包间,窗帘拉着,只亮着一盏壁灯。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两杯茶。
男人叫孙铭,名义上是凌平市一家医疗器械公司的老板,这些年通过陆庆霖的关系,全市医院的设备维保都被他拿下,自然就包括市附属......
“时间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侯平嘶哑的吼声,像一把砂纸狠狠刮过所有人的耳膜。手术室外,霍思明正半扶半架着钟诚往楼梯口疾行,脚步猛地一顿,几乎踉跄。他一把扯下对讲机,耳朵紧贴着听筒,手指死死掐进塑料外壳里:“再说一遍?!”
“时间停了!”侯平的声音再次炸出来,带着血沫呛在喉头的闷响,“遥控器能反向干扰!我按住了,数字卡在02:06,没再走!但我不确定能撑多久——可能十秒,可能三十秒,也可能……三分钟!”
霍思明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猛地转身,朝身后吼:“传令!所有技术组、拆弹组、通讯组,全部给我压到负一层通风管道入口!立刻!马上!带信号阻断器、频谱分析仪、高敏探雷针!把侯平的位置坐标打进去,给我一寸一寸扫那条通道!现在!”
他话音未落,市委办主任已抄起另一台对讲机冲向电梯厅。走廊灯光忽明忽暗,消防应急灯幽幽亮起,红光泼在每个人脸上,像凝固的血。钟诚被两名干部架在中间,额角青筋暴起,却不再挣扎,只是死死盯着霍思明手里的对讲机,嘴唇绷成一道铁线。
“医生呢?”钟诚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碾上来,“手术室里,医生怎么说?”
霍思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回头:“刚……刚稳住室颤,李市长和黑鹰的心跳都回来了。”
“那就继续做。”钟诚一字一顿,“告诉主刀医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手术台上,就不许撤人。炸弹没爆,手术就不能停。这是命令。”
霍思明没应声,只把对讲机攥得更紧。他知道,钟诚这话不是说给医生听的,是说给所有人听的——给楼上楼下那些发抖的护士,给堵在住院部门口不敢动弹的病人家属,给隔着玻璃门看见爆炸倒计时的保安,更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市委书记的脊梁,不能在倒计时里弯下去。
通道深处,侯平瘫坐在铁皮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管壁,大口喘气。左肩的匕首伤口又涌出血来,浸透衬衫,在胸前洇开一片暗红。他左手死死攥着遥控器,拇指还死死按在那个小孔上,指腹被金属边缘磨破,渗出血丝。右手搭在腰后枪套上,枪还没插回去,随时准备拔。
他抬眼望向那团塞在管壁缝隙里的黑色塑料包裹。
02:06。还在闪。
不是停了,是卡了。像一台生锈的老式挂钟,在最后一格齿轮咬合处死死卡住,弹簧还在嗡嗡震,随时会崩断。
他慢慢松开拇指。
屏幕上的数字猛地一跳——
02:05。
侯平的手指闪电般按回去。
02:04。
又松。
02:03。
再按。
指尖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在赌命。赌这遥控器的发射功率够不够强,赌那定时器的接收模块是不是真如他所料用的是民用级廉价芯片,赌那个中年女人临昏死前没留后手设下双保险……更赌他自己还能撑多久——左肩剧痛已经顺着神经爬满整条手臂,冷汗混着血水往下淌,视线开始发灰。
不能再等了。
他松开遥控器,任它垂在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子,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碎得像蛛网,但还能亮。他点开录音功能,凑到嘴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钉进空气里:
“蜘蛛,听好。我数三声,你立刻带刘茜,用最快速度把手术室所有非必要人员清出去——护士、麻醉助理、器械护士,只留主刀、副刀、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