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散人拄着乌木杖站在崖壁边缘，杖头灰色晶石散发着暗淡的光芒，对准海面方向。

明川跳下快舟走上崖壁时，叶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根须覆盖了将近九成。再给我半天时间。”

“两条龙可能等不了半天。”

明川走到崖壁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海面下方那片灰褐色的灵气光团比上次来时大了好几倍，光团中央隐约能看到两道暗金色的光芒在快速游动，光芒拖出的光尾在灵气光团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光网。

东海散人从崖......

快舟破开晨雾，速度比昨日更快。赤焰狐将阵盘催动到七成，船身两侧的灵纹泛起淡青色光晕，划开气流时发出低沉嗡鸣。沐瑶瑶站在船首，衣袖被海风鼓起，发梢在微光中泛着浅栗色光泽。她没再说话，只是偶尔抬手按一下耳后一枚细小的银环——那是补天圣教特制的灵息共鸣器，此刻正微微震颤，频率与明川腰间九龙剑鞘内传来的脉动隐隐相合。

明川坐在船尾，指尖搭在剑鞘上，闭目调息。他并未真正入定，而是借着剑鞘内六条龙的共振，反向追溯那两条沉睡于龙骨渊底部的龙息轨迹。昨夜浅眠中那阵同步脉动并未停止，只是变得更为绵长、低沉，像海底暗涌，一浪推着一浪，缓慢而不可逆地抬升着节律。他感知到，它们游动的间隔缩短了半息，尾鳍摆动的幅度增大了三分，灵气海洋的潮汐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一寸寸漫过渊壑边缘的岩壁裂隙。

“它们醒了三成。”明川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在沐瑶瑶耳中。

她侧过头，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三成？不是说至少要五天？”

“地脉杂质扩散加快，灵气浓度失衡，反而成了唤醒的引子。”明川睁开眼，目光掠过海面，“杂质本身是毒，但对沉睡的龙而言，却是最原始的‘痛觉’。就像人昏迷时被冷水泼醒——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身体记住了‘必须回应’。”

沐瑶瑶沉默片刻，伸手解开颈后一枚素白玉扣，从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琉璃薄片。薄片内封着一缕极淡的灰金色雾气，正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这是‘初啼引’，补天圣教秘藏的龙息残韵，取自千年前一头临产母龙坠渊前最后一声低吟。教中典籍记载，此音可安抚躁动龙魂，亦可……锚定其苏醒节奏。”

她将琉璃片递向明川：“你若信得过，便由你持掌。它需以纯阳真元温养，才能持续释出谐振频段。若你分心布阵，我来代持。”

明川没有立刻接。他盯着那缕灰金雾气看了三息，忽然抬手，在自己左手食指指腹轻轻一划。一道细血线渗出，未等滴落，已被他指尖凝出的一点赤金色真火燎过——血未焦，火已熄，只余一粒芝麻大的赤红血珠悬在指尖，表面浮起细微龙鳞状纹路。

他将血珠点在琉璃片背面。

“不必温养。”明川声音微沉，“它认我的血。”

琉璃片内那缕灰金雾气猛地一滞，随即如活物般旋转起来，雾气边缘泛起细密涟漪，涟漪频率竟与九龙剑鞘内六条龙的脉动瞬间重叠，又在半息之后，悄然延展，多出一丝更深沉的、近乎凝滞的节奏——那是龙骨渊底部两条龙此刻的心跳。

沐瑶瑶瞳孔微缩，终于动容：“你……竟能以血为桥，反向校准龙息？”

“不是校准。”明川收手，指尖血痕已愈合如初，“是确认。确认它们的‘醒’，确实在朝我预设的方向走。”

快舟下方，海面渐近礁石群。环形缺口在日光下愈发清晰，像一只沉默的巨眼。赤焰狐压低船身，快舟擦着礁石顶端掠过，带起一阵咸腥海风。船停在缺口正上方十丈高处，船底阵盘垂下三道淡蓝色光索，稳稳钉入水中。

明川率先跃下，足尖点在缺口边缘一块光滑礁石上。海水在脚下翻涌，暗流涌动，水面之下，那处圆形出口正缓缓吐纳着淡金色灵气，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他蹲身，右手探入水中，掌心向下虚按三寸——水波顿时凝滞，一圈圈涟漪静止在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处打了个结。

“姜长老，请测左三十七度角岩层裂隙。”明川头也不回，声音平稳，“裂隙深度约四尺，走向偏东南，杂质堆积呈絮状，浓度值应在三点二到三点五之间。”

身后传来轻响，那位抱玉匣的姜长老已取出一方青铜罗盘，盘面刻满细密星轨，指尖捻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