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将感知力沿着地脉网络向龙骨渊方向延伸，在龙骨渊周围的海底地脉中仔细搜寻。

龙骨渊底部的灵气海洋连接着至少三条地脉通道，一条向东北通往灰雾之地，一条向西通往灵域内陆的东极裂谷，还有一条向西南方向延伸，通往灵域东南沿海的某处。

第三条通道的灵气流速最慢，通道截面也最窄，但它是完整的，没有裂痕。

如果两条龙沿着这条通道走，可以避开灰雾之地，从东南沿海重新进入灵域地脉网络。

明川将第三条通道的位置在图......

愈盯着明川看了足足三息，瞳孔深处有幽光微闪，像是在重新校准某种早已失准的标尺。他忽然抬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轨迹浮现，随即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符印，悬浮于两人之间。符印表面流转着细密如蛛网的纹路，中心一点微光忽明忽暗，竟与远处漩涡收缩时的脉动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界痕印’。”愈的声音低沉下去，“我族先祖留下的虚空锚点，只对真正踏足过界外深层空间的人生效。它不认修为，不认血脉，只认……你脚下踩过的虚空是否真实。”

话音未落，那枚符印倏然向前一飘，轻轻贴上明川眉心。

没有灼痛，没有排斥，只有一瞬冰凉，仿佛冬夜露水坠入皮肤。

紧接着，符印无声溃散，化作一缕青烟钻入明川识海。

刹那间，明川眼前景象骤变——

不是幻境，不是神识投影，而是他自己的记忆被强行拓印、同步、反向校验。

西荒古战场祭坛上崩裂的封印石板缝隙里渗出的金色雾气；地脉主脉节点处那道被他亲手修复的虚空裂隙边缘残留的龙鳞碎屑；甚至三个月前他在灵域边境斩杀一只偷渡而来的蚀族幼体时，对方溃散前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古老龙吟尾音的嘶鸣……全都在这一刻被这枚界痕印翻检出来，一一对应，严丝合缝。

愈缓缓收回手，指节泛白：“你进过界外虚空最底层的‘褶皱带’，而且不止一次。你没说，但你的脚印留在那里。”

明川没否认。

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一道极淡的暗金色纹路正悄然浮起，形如盘绕的龙脊，又似一道尚未愈合的空间旧伤。那是三年前他在界外褶皱带深处为救一名误入虚空乱流的地脉学徒，硬生生撕开一道临时通道时，被折叠空间反向刻下的烙印。当时他以为早随伤口愈合消尽，原来一直潜伏在血肉之下，只待同源之力唤醒。

赤焰狐一直沉默旁观，此刻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早知道第七条龙在那儿。”

不是疑问，是陈述。

明川抬眼看向她。

赤焰狐短矛尖端轻点地面，溅起一星微不可察的赤芒：“九龙剑六龙齐鸣那天夜里，你在后山崖顶站了整宿。庚金剑鞘上多了一道新痕，像被什么重物撞过。后来你去西荒，不是为了查封印，是去找钥匙——找能打开第七道门的钥匙。”

愈闻言，呼吸微滞。

明川终于点头：“对。我三年前就感知到了第七道龙气的余韵，但它太弱，像风中残烛，断续得几乎无法追踪。直到地脉网络重启，灵气井喷，那缕龙气才真正亮起来，成了信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东南角那个正在缓慢坍缩的暗红标记：“封印不是被灵气激活的……是被我激活的。”

愈猛地抬头：“你做了什么？”

“我把庚金剑沉进了地脉主脉第七节点。”明川平静道，“剑身浸透地脉核心灵流七日，再取出时，剑锋已染上三分龙气。我把它插进了西荒祭坛废墟中央的旧阵眼——那里本就是封印体系的‘引信’所在。剑气与地脉共振，借灵气井喷之势，反向激荡界外虚空的封印回响。”

赤焰狐短矛重重一顿，地面裂开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线：“所以蚀族不是突然出现……是你撬松了第一块砖。”

“不。”明川摇头，“是第六块。前五次试探，我都收住了。最后一次，我才让庚金剑彻底‘醒’过来。”

屋内一时寂静。

唯有墙上那幅界外虚空全图，能量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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