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川将传讯符折好收入袖中，转身朝议事厅走去。

金曼跟在他身后，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龙骨渊的地脉裂痕比东海散人说的更严重。”

明川在议事厅门口停了一步，“他昨天在妖兽林边缘测地脉，应该也测到了这些裂痕。

他在等，等裂痕扩大到我们无法自行处理的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提出用引龙珠把两条龙引走。”

金曼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那你打算让他等多久？”

“不让他等。”

明川走进议事厅，在主位上坐下来，铺开一张......

明川站在漩涡边缘，脚下虚空如薄冰般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痕都泛着暗金与赤红交织的微光。他没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不是因为畏惧，而是怕一丝气机扰动，惊醒了那团封印中沉睡的古老龙魂。

九龙剑在手中震颤得愈发剧烈，六道龙影齐齐垂首，龙瞳中映着漩涡风眼深处那团暗金色光芒，仿佛朝圣，又似敬畏。堕龙第一个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岩层崩裂：“它没死……只是被‘锁’住了。那符文不是封印它的力量，是隔绝它和这片虚空之间的共鸣。”

魔龙接口：“第七条龙……不是后裔，是初代。”

血龙终于发声，嗓音嘶哑如锈刃刮过玄铁：“它的龙气……比九龙剑本源还要纯。”

明川眉心一跳。九龙剑乃上古龙族以自身精魄与九种本命法则炼化而成，剑成之日，六龙归位，镇守灵域边疆。可此刻，剑身嗡鸣不止，六条龙影竟隐隐有向漩涡中心俯首之势——这不是臣服，是血脉源头对支流的天然压制。

他忽然想起西荒古战场祭坛底部那行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龙分七脉，六镇六合，一隐虚渊。”

当时他以为“虚渊”是某种秘境代称，如今才懂——虚渊，就是界外虚空最深处那片连空间法则都尚未凝固的混沌原点。而眼前这漩涡，正是虚渊在现实维度撕开的一道伤疤。

“蚀族不是入侵者……”明川喉结微动，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它们是伤口渗出的脓血。”

话音未落，漩涡风眼中心那团暗金色光芒忽地波动了一下。封印壳表面，一枚符文无声熄灭。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如同烛火被风吹灭，整片符文阵列开始黯淡。

“不好！”堕龙低吼，沼泽气骤然暴涨，将明川周身百丈尽数笼罩，“它在苏醒！可封印一松，虚渊乱流会反噬——蚀族数量会暴增十倍！”

果然，漩涡外围那些能量触须猛地绷直，喷涌频率陡然加快！原本一刻钟一批的蚀族，此刻竟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更可怕的是，新涌出的蚀族躯体不再暗红，而泛起金属般的灰白冷光，甲壳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鳞纹，每一次瞬移都在虚空中拖出残影——它们正在被风眼中的龙气同化！

明川双目骤然锐利如刀。他左手庚金剑横于胸前，右手九龙剑斜指漩涡，剑尖一滴暗金色血珠悄然凝成。那是他强行割裂指尖逼出的精血，混着九龙剑本源之力，瞬间化作一道血线，笔直射向封印壳上最后一枚尚在亮着的主符文！

“以我血为引，借你一息！”

血线撞上符文的刹那，整座漩涡猛地一滞。风眼中央，那蜷缩的龙形能量体倏然睁开了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翻涌的、熔金般的混沌。它没看明川，目光穿透层层空间褶皱，直刺界外虚空极远处某一点。

就在这一瞬，明川识海轰然炸开！

无数破碎画面强行灌入：

——青铜巨柱刺破云霄，柱身缠绕七条龙影，其中六条昂首向天，唯有一条垂首向渊；

——无数黑袍人跪伏在虚空裂隙前，手中法器正将一缕缕灰白能量抽离某条银鳞巨龙的脊骨；

——西荒祭坛崩塌前最后一刻，地面浮现出的并非阵图，而是一张被钉在虚空里的、巨大无朋的龙皮！皮上血迹未干，七处脊椎骨节的位置，空空如也……

“原来如此。”明川踉跄一步，额角青筋暴起，“你们不是在封印它……是在‘拆解’它！抽龙骨为基，炼蚀族为兵，用它的痛楚维持这道虚空裂隙！”

堕龙怒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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