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魔龙的声音第一次带上寒意：“能布下这种古符的人……灵域里没有。只有当年随初代龙王坠入虚渊的‘守渊人’一脉。”

赤焰狐的咆哮从远处炸响：“明川！护罩撑不住了——东南防线塌了三里！”

明川猛地回头。只见建筑群方向，淡青色护罩已出现蛛网状裂痕，数十只灰白蚀族正撞开缺口，如利箭般射向核心建筑！愈率族人结阵拦截，可那些蚀族撞上防御光幕时竟直接溶解成灰白雾气，从缝隙中渗透进去——它们已学会规避空间壁垒！

不能再等了。

明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九龙剑上。剑身六龙齐声长吟，龙影骤然收缩，全部没入剑身！暗金色剑光暴涨千丈，却非斩向漩涡，而是倒卷而回，化作六道金环套住明川双臂与腰腹——这是九龙剑最终禁术：六龙锁脉，以己身为剑鞘，将全部空间法则压缩至方寸之间！

他一步踏出。

不是冲向漩涡，而是斜掠向漩涡左上方三百丈处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脚落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剥落，露出其下幽邃如墨的底层结构——那是虚渊乱流最薄弱的“褶皱缝”。

“蚀族靠吞噬游离能量繁殖……可它们的能量来源，全是从这道裂缝里漏出来的龙气。”明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既然源头是伤口……那就把它，缝上。”

他双手握剑，九龙剑尖抵住那道幽暗裂缝。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细微到极致的“咔哒”，像绣花针刺破绸缎。

裂缝边缘，一缕暗金色丝线悄然浮现。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无数细若发丝的金线从剑尖迸射而出，精准穿入裂缝两侧的空间断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缠绕、打结。每一根金线都烙印着九龙剑最本源的空间法则，它们不是在弥合伤口，而是在伤口周围编织一张覆盖三百丈的“龙鳞阵”——用初代龙族的鳞片纹路为模板，以空间褶皱为经纬，强行将虚渊乱流纳入可控循环！

漩涡骤然狂暴！

灰白蚀族疯狂扑来，却被金线织就的阵图边缘弹开，如同撞上无形铜墙。那些刚涌出的能量触须刚一接触金线，便发出滋滋声响，迅速结晶化，变成一截截暗金色的、带着龙鳞纹路的硬质残骸簌簌掉落。

愈在远处看得浑身剧震。他认得这种纹路——族中最高典籍《虚空溯源录》残卷记载：“龙鳞阵成，则虚渊自静，蚀族失源，七日而朽。”

可明川的脸色却越来越白。额角血管突突跳动，一缕缕黑气正从他耳后钻出——那是强行操控初代龙气反噬的征兆。六龙锁脉虽强，但他的肉身终究不是龙躯，每多维持一息，经脉就被龙气灼烧一分。

“明川！”赤焰狐的吼声带着撕裂感，“你撑不住的！快撤！”

明川没答话。他右臂袖口突然炸开，露出小臂上那道早已结痂的旧伤——此刻伤口崩裂，涌出的却不是血，而是丝丝缕缕的暗金色雾气，与漩涡风眼中的光芒同频共振！

原来他早知道。

早在西荒祭坛，他就察觉自己血脉与初代龙气有莫名牵连。那道伤，是他故意留下的引子——用自己为媒，让九龙剑真正接通风眼中的存在。

“堕龙！”明川忽然厉喝，“吞我的血！”

堕龙毫不犹豫，张口一吸。明川手臂伤口飙出的金雾尽数没入它口中。堕龙龙影瞬间暴涨十倍，黑色沼泽气化作滔天巨浪，轰然拍向漩涡底部！巨浪中，无数由龙气凝成的锁链破水而出，缠向风眼中心那团暗金光芒！

与此同时，明川左手庚金剑猛然插入自己左肩！剑身杀伐之气顺着伤口倒灌体内，竟将肆虐的龙气硬生生压回经脉——以杀止生，以死控活！

风眼深处，那双熔金之瞳缓缓转动，终于，第一次，望向明川。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意念直接烙进明川识海：

【你身上……有我的骨。】

明川浑身一震，肩头庚金剑嗡鸣不止。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九龙剑会选中自己——不是因为天赋，不是因为机缘。是因为他体内流淌的，本就是被拆解后散落人间的龙骨精魄所化的血脉！

“所以……”明川咳出一口暗金血沫，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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