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小小一瓶百升，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他们今日收获颇丰，吃了一顿美味的饭菜，拍卖的大米，都能送货一盒水果赠品。

如今还能得到一百毫升的原浆治愈水。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笑容，满足的离场餐厅。

有客人还说，几乎会投资华夏的产业。

到时候把资金打给张岑溪的基金公司，让他管理！

张岑溪前后忙了两三个小时，招呼客人，台上拍卖，送礼，送人走出餐厅……

等他回到罗领导包厢，一下瘫坐在沙发上。

“你们不知道多累人！”

但......

叶苜苜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耳畔还回荡着张岑溪那抑制不住的亢奋笑声，可她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不是震惊于数字本身——毕竟空间产出的粮食本就非人间凡品，而是震惊于这数字背后所撬动的、正在急速坍缩又重组的世界秩序。

她缓步走到落地窗前，夜色如墨泼洒在帝都远郊的山脊线上，别墅外几盏感应灯次第亮起，映出巡逻警卫沉稳而规律的脚步。远处高速路隐约有车灯划过，像一条无声奔涌的光河。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为一袋五十斤大米能不能换回三副军用防寒靴而反复核算成本；如今，一百斤米已成硬通货，竞拍者举牌时手不抖、眼不眨，仿佛砸出去的不是美元，而是几张纸币。

手机里张岑溪还在絮叨：“……老板您真该看看现场！有个迪拜来的老爷子，八十九岁，坐轮椅来的，吃下半盘手抓饭后自己推着轮椅绕餐厅走了三圈！他说他三十年没闻到这么‘活’的肉香了——不是香，是‘活着的味道’！还有个沙特王室成员，当场打电话让家族基金追加三十亿美金定金，只求明天优先拿到两斤米、半斤羊肉！我差点以为他在演电视剧……”

叶苜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青砖：“岑溪，停一下。”

电话那头顿了顿，“啊？怎么了老板？”

“你告诉他们，明天起，所有拍卖必须签署《跨境物资使用协议》。”她语速不快，字字清晰，“协议第一条：购得粮食及衍生制品，仅限本人及直系三代血亲食用，不得转赠、转售、加工再售，不得用于科研、实验、提纯或任何形式的二次开发。”

张岑溪一愣，“这……会不会太严？他们怕是会闹。”

“那就让他们闹。”叶苜苜抬手按了按眉心，“你把协议文本发给我，我让昭娘子用朱砂、金粉、古法宣纸誊写三份原件，加盖‘苜蓿山房’篆印——不是公司章，是我在空间里亲手刻的私印。印章边缘要嵌入一缕自愈水汽，遇体温即显微光纹。”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随即低笑：“懂了，玄学合规，仪式感拉满……您这是给资本套上龙袍，再绑上青铜枷锁啊。”

“不是枷锁。”她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声音沉静下来，“是界碑。我们卖的是救命的粮，不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挂断电话，她转身走向书房。昭娘子早已候在门边，素衣青裙，鬓边簪一支银杏木簪，见她进来便无声奉上一盏温热的枸杞桂圆茶。茶汤澄红，浮着细密气泡，是空间果园新结的霜降枸杞，甜中带韧，入口生津。

“昭娘子，”叶苜苜坐下，将手机放在紫檀案几上，“通知范靖，暂停明日所有对外粮食调拨。让他亲自带三名最信得过的押运员，今夜子时前抵达主库。”

昭娘子垂眸应是，袖口微动，一枚小巧铜铃无声滑入掌心——那是空间与外界联络的密器，震频仅她与叶苜苜可解。

“还有，”叶苜苜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中眸光微凝，“让林稷厂里连夜赶制三百套‘极寒应急包’，规格按国家首批订单标准，但内装升级：每套增配两袋空间产黑麦面粉、一罐牛骨髓膏、五枚风干羊心片、三支自愈水浓缩胶丸——胶丸用蜂蜡封存，外裹糯米纸，含服即化。”

昭娘子抬眼：“老板，这是……”

“不是卖给富豪。”叶苜苜吹开浮沫，浅啜一口，“是送进西北边境线外三百公里的荒漠哨所。那里驻守着十七名士兵，最小的十九岁，上个月冻伤截肢两人。范靖说，他们领到的冬储粮里，有四成掺了陈年霉变麦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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