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视叶苜苜的眼睛，半低着头，声音放轻！

“空间粮食治愈效果太好，病人吃一个星期就能恢复！”

“我有私心，想多卖点，优先提供古代百姓种植的粮食！”

“没这个米，患了重病的病人很难治好！”

“让他们吃三个月怎么了，能痊愈，体质增强到最鼎盛时期，售价也不高，比那些几千几万一盒的特效药便宜多了，穷人也能买得起！有医保的还能按比例报销！”

“这样算来，几千块钱买一条命，值了！”

叶苜苜知道他想赚钱，为了给......

叶苜苜站在新落成的纺织工业区入口，晨光初染，铁灰色的厂房在朝阳下泛着冷硬而踏实的光泽。流水线尚未全开，但已有上百名女子列队等候在厂门外——她们衣衫虽旧，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头发挽得一丝不苟，有人攥着粗布包，有人把半块窝头揣在怀里，生怕开工前饿得手抖。樊云正挨个核对登记名册，李丛瑞则蹲在台阶上，教几个十来岁的女孩认布匹标签上的编号：“这是‘青缎二号’，不是‘青缎三号’，差一个数，整匹布就进错仓了。”

叶苜苜没说话，只将一袋温热的豆浆和两屉素包子递过去。樊云抬眼，喉结动了动，没接，反低声问：“苜苜姐，昨夜霍骁传信来了。”

她点头。

“他说……齐国都城东面那片花岗岩高地，昨夜遭袭。”

叶苜苜脚步一顿，豆浆袋边缘被她无意识捏出几道褶皱。

“不是饥民。”樊云声音压得更低，“是楚国残部，约两千人，披甲持弩，从北面断崖攀下来的。他们没攻城，只烧了三座刚建好的粮仓，抢走四百石新磨的麦粉，还杀了两个巡夜的妇人。”

李丛瑞抬头，脸上没血色，却把手里那支炭笔攥得更紧：“妇人？哪两个？”

“西区第七领主基地的织工，柳氏和周氏。柳氏肚里怀了三个月，周氏婆婆瘫在床上等她领工钱买药。”

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撞在铁门上，哐当一声。

叶苜苜没应声，转身往里走。鞋底踏过水泥地时发出清晰的叩响，像某种倒计时。她穿过空旷的厂房中庭，两侧是尚未启用的自动织机，银灰机身静默如蛰伏的巨兽。尽头处，范靖正站在三米高的调度台前，用红笔在巨型挂图上圈出被焚粮仓的位置，旁边已密密麻麻标注着新增哨塔、巡逻路线与夜间火把布点。他听见脚步声，侧过脸，眼下乌青浓重，可眼神亮得惊人：“苜苜，你来得正好。我刚让霍骁把八座城池的弩手调了五百人过来，今晚子时前到。”

“弩手？”叶苜苜终于开口，声音平得没有起伏，“他们守过城，但没守过这种摊子。”

“所以得教。”范靖把红笔往桌上一拍，墨点溅开，“我让卢希编了《弩手夜巡十戒》，今晚就发下去。第一戒——不准独自离岗，第二戒——看见黑影先射箭，再喊话；第三戒——若箭射偏，立刻报姓名、方位、风向，我亲自罚他抄三百遍！”

叶苜苜走到挂图前，指尖拂过被圈出的三处焦黑标记。那里本该堆满白生生的麦粉，是未来五日全城妇孺的口粮。她忽然问：“柳氏和周氏的家人呢？”

“柳氏男人死在去齐国路上，只剩个七岁女儿；周氏丈夫去年饿死，儿子跟着霍骁的运输队去了南边开荒，至今没回信。”范靖顿了顿，“我让小伍和离青带人去抚恤了。每人五十斤粮，二十斤菜，三百元现金，另加两张超市会员卡——一张给活人，一张……给灵位。”

叶苜苜闭了闭眼。

她没流泪。这半年见过太多哭不出泪的眼，也听过太多咽进肚里的呜咽。可她袖口内侧，早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深红月牙。

正午，纺织厂正式投产。

第一批女工穿上统一靛蓝工装，在流水线前站定。机器启动的嗡鸣由弱渐强，像春雷滚过冻土。叶苜苜站在二楼观察廊，看着她们笨拙地将棉纱穿入导线孔，看着樊云亲自示范如何校准梭子角度，看着李丛瑞蹲在传送带旁，手把手教一个十六岁姑娘辨认布匹经纬密度……忽然，最末排一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失手打翻了整筐坯布，雪白的棉布哗啦倾泻，堆成一座软塌塌的小山。她脸色霎时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登记时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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