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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三试(第1/3页)

道德神宝、元天秘枢、广成妙有、高皇龙图、素王开天、以及那始立上清都……

似上述种种,俱是道廷至上的仙道成就,并不在玉宸的大哉乾元之下。

其赫赫堂堂,巍巍尊高,合阴阳之会,本天地之正,实...

那股沛然精源来得突兀,却非杂乱无章,而是如溪入江、如雨润土,循着一道极细微的灵机脉络,悄然汇入陈珩周身窍穴——既不灼烈,亦不霸道,反似久旱逢甘霖,温润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托举之力。陈珩眉心微蹙,神识一扫,即知此力并非出自莲池本源,而是自右侧三里外那片被青雾缭绕的莲台深处所发。雾气虽浓,却难掩其中端坐之人的气息轮廓:清冽如寒潭映月,沉静若古松盘根,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水汽氤氲而上,竟与太素丈人道场中那株万载雪松的气味隐隐相契。

陈珩目光微凝,未起身,只将左手缓缓抬起,五指虚张,掌心朝上,似承天露,又似纳星辉。他并未催动任何法诀,仅以元神为引,任那股精源自行流淌而至。刹那之间,他体内太素玉身八层圆满的筋络如饥似渴地舒展开来,每一寸骨膜、每一条经络、每一粒微尘般的血肉粒子,皆在无声吞吐。那精源入体后,并未如寻常灵机般散作流光,反而层层沉淀,化为一枚枚细若芥子的灰白符印,悄然烙于玉身骨骼之上——正是太素真形第九层所必需的“玄骨胎印”雏形!

“原来如此……”陈珩唇角微扬,心念如电:“不是施予,是导引;不是馈赠,是接引。”

他早知太素玉身九层之关隘不在灵机多寡,而在“骨相承天”四字。所谓玄骨胎印,实乃以天地本源为墨,以修士自身骨质为纸,摹写乾坤初开时那一道“无名之数”的拓片。此印若成,则玉身自生胎藏,内蕴混沌气象,可纳万劫而不损,承大道而不裂。然此印极难自生,须有大德者以无漏真意为引,方能在修士玉身最深沉处凿开一线天机,使其自然应和天地节律,徐徐显形。

而今这股精源,分明是借地元莲池之机,将讲院诸天官布设于池底的“九霄定数阵”残余波动,悄然调转方向,尽数导引至陈珩此处!此阵本为镇压莲池灵机逸散、维系阴阳平衡之用,其纹路暗合《太素九章》中“数衍万象”之理,正与玉身第九层所需之“无名之数”同出一源。能如此精准截取阵势波动、并将其化为接引之力者,必是对太素道统了若指掌,且在讲院禁制中枢拥有极高权柄之人。

陈珩目光不动,心神却已悄然沉入紫府深处。他元灵微震,倏忽分化出一缕分神,如游丝般绕过层层雾障,悄然潜入右侧莲台。那青雾看似寻常,实则由三十六重“无相空明咒”交织而成,寻常元神触之即散。然陈珩这缕分神甫一近前,雾中忽有微光一闪,竟如水波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座素净莲台。台上无人趺坐,唯有一尊三寸高的白玉小像静静立于莲心——那小像面容清癯,长眉入鬓,手持一卷半展竹简,简上隐约可见“太素”二字古篆,衣袂翻飞间,似有松风自袖底涌出,拂过陈珩分神,竟令其微微一颤,如见师尊亲临。

分神未敢久留,悄然退回。陈珩双目仍垂落水面,瞳中阴阳爻影流转愈疾,仿佛两仪轮转,生生不息。他心中已然明澈:出手者,必是刘阳复无疑。此人当年受太素丈人恩惠,又与太素丈人亲传弟子交厚,更曾亲见陈珩修成太素玉身八层之象,对其中关隘自是洞若观火。此番借莲池禁制为桥,以九霄定数阵为引,不动声色助陈珩叩开第九层门户,既不违讲院规制,亦不损他人机缘,更将太素道统的隐秘传承,悄然织入这讲院最核心的造化秘境之中——此等手段,已非寻常司业所能企及,分明是得了太素丈人默许,甚至……亲自授意!

念头至此,陈珩心头微热,却未失一分清明。他右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点赤金雷芒,却未劈出,只是轻轻一点水面。涟漪荡开,水中倒影骤然扭曲,继而浮现出一行流动的古篆,字字如金铁铸就,悬于水波之上:

【君尧命寿,人参果延三纪,尚余一纪零七日。】

字迹甫现,即被水波揉碎,消散无形。陈珩却已将那“一纪零七日”五字,刻入元灵深处。他早知人参果非治本之药,此番入讲院,本就存了寻访太素丈人、求解终局之念。如今得刘阳复暗中点化,更知那尊前古巨擘,确已在讲院布下伏笔。君尧之命寿,非关生死簿册,实系于“太素真形”第九层能否功成——唯有真形圆满,方能以己身为炉,炼化君尧体内那缕被道廷锁死的“先天命炁”,使其重归混沌,再塑命格!

陈珩缓缓闭目,再睁眼时,瞳中阴阳爻影已敛去大半,唯余一片澄澈。他不再望向右侧莲台,只将双手重新叠于膝上,结成一个与方才不同的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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