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几人在状元楼逛了一圈,这里跟曾经一样,文人骚客汇聚,这些年也出了不少的名人诗句,但比起宁宸当年的惊才绝艳还差得远。
状元楼有一块御赐的才华板,专门张贴文人雅士的诗词。
宁宸的那几首诗词,一直张贴在榜单最前面,没人敢把自己的诗词,贴到宁宸那几首诗词前。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可宁宸成了文人心目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宁宸站在才华板前,神色坦然···要是以前,他肯定面红耳赤,因为这些诗词是他白嫖来的......
宁宸刚举起酒杯,忽听三楼传来一声清越的琴音,如鹤唳九霄,又似寒泉击玉,铮然一响,满堂喧哗竟似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按住,鸦雀无声。众人皆是一怔,连冯奇正刚灌进嘴里的半口酒都忘了咽,喉结上下滚动着僵在原地。
那琴音只一响,便停了。
可余韵未散,仿佛有根极细的银线,悬在众人耳畔,颤巍巍地牵着心尖儿。
“是《破阵子》的起调……”聂良低声喃喃,手指下意识搭上腰间佩刀刀柄,指节微微泛白——那是他当年在玄武城校场听宁宸亲自操琴时,第一个教他的曲子。彼时宁宸尚未封王,只穿一身素青直裰,端坐于点将台侧,十指翻飞,琴声如铁骑踏雪、万弩齐发,震得新兵营三百士卒齐齐跪倒,连耿京这等老卒都伏地不敢抬头。
宁宸却没看聂良,只抬眸望向三楼栏杆后那一抹素白身影。
帘幕微动,风过无声。
帘后人未现身,只有一只手缓缓探出,指尖纤长,指甲修剪得极短而干净,腕骨伶仃,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淡青色缠枝莲纹刺绣——针脚细密,金线暗沉,不似教坊司寻常绣娘的手艺,倒像是宫中尚衣局内造的旧物。
潘玉成瞳孔一缩,手中药碗“哐当”一声磕在案几上,药汁泼出半盏,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只手,嘴唇翕动:“这纹……这纹是……”
“是先帝赐给礼部尚书沈砚之女的及笄贺礼。”宁宸替他说完,声音很轻,却像一把薄刃,削开了满室脂粉气,“沈家抄没那日,我亲手从沈小姐枕匣里取走最后一支金步摇,她没哭,只说‘愿公子记我名,莫记我罪’。”
满座俱寂。
连方才还在笑闹的高子平都噤了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枚宁宸亲赐的铜牌——正面刻“四公子”,背面是暗纹“沈”。
那是宁宸当年为沈家翻案所留的唯一信物,也是他至今未动用的最后一步棋。
冯奇正懵然转头:“沈家?哪个沈家?”
没人答他。
聂良垂首,喉结滚动:“沈砚……沈尚书,三年前因‘私通北狄、篡改边关军报’获罪,满门流徙三千里,女眷没入教坊司……陛下亲批的朱批,墨迹犹新。”
“墨迹犹新?”宁宸低笑一声,端起酒盏,仰头饮尽,喉结随动作轻轻一滑,“可我昨夜在尚书房,亲眼见安帝亲手将那道朱批撕了,烧成灰,混着新拟的诏书一道,投进了御前金猊炉。”
众人呼吸一滞。
耿京猛地抬头:“王爷……您是说……”
“我说——”宁宸搁下空盏,指尖蘸了酒,在紫檀案几上缓缓写下一个字:昭。
酒液未干,字迹清晰,墨色般浓重。
“昭月之‘昭’,非日昭之昭,乃昭雪之昭。”
他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最后落在潘玉成身上:“玉成,你前日递进宫的那本《教坊司历年籍册勘误》,安帝没批,但批红旁边,多了两行小字——‘沈氏女,籍在十二房,名唤昭月,实为沈砚嫡长女,沈云昭。着即日起,除乐籍,复本姓,赐宅邸一座,田产五百亩,另加锦缎二十匹,金钗十二副。另,沈氏次女沈云柔,已由户部放归故里,嫁与江南盐运使副使之子。’”
潘玉成整个人晃了一下,险些栽倒,扶着案几才稳住身子:“……陛下他……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沈云昭入教坊司第一日就知道。”宁宸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那日她不肯更衣,守卫拖她进房,她咬碎半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