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禽摔落,翻到在地,发出尖锐的唳鸣,跟只大扑棱蛾子似的,拼命地扑棱着翅膀,狂风刮起尘土,让人无法靠近,连睁眼都困难。
凶禽背上的瘦小男子和雷大鸣,也被甩了下来。
雷大鸣狼狈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嘴角溢血,让本就重伤的他雪上加霜。
那瘦小男子,身手不错,最起码轻身术不错,落地踉跄了几步便站稳了,他眼神狠戾地盯着冯奇正,阴冷地吐出三个字,“你找死!”
话音未落,抬起了胳膊。
“嗖!”
一道寒芒从袖筒飞......
宁宸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是把小念念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久久未动。
演武场风起,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地砖上打着旋儿。远处宫墙高耸,朱红褪色处斑驳如锈,檐角铜铃轻响,一声,又一声,仿佛在替人数着时光。
柳白衣静静站在三步之外,目光温润,却未开口。他见过太多权臣将相,也见过太多父子离别——可从没见过一个父亲,被女儿一句“爹爹太累了”,就怔得连眼睫都忘了眨。
小念念仰起脸,小手捧住宁宸的脸:“爹爹,你眼睛红了。”
宁宸吸了吸鼻子,一把抹过眼角,笑骂:“胡说!是沙子迷眼了!”
小念念歪头:“演武场没有沙子。”
宁宸一时语塞,只得捏捏她肉乎乎的脸颊,“小机灵鬼,越来越不好骗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清越笛声,悠扬婉转,自西华门方向飘来,音色清冷如泉,却隐隐压着一丝克制的焦灼。宁宸耳尖一动,抬眸望向笛声来处——那不是寻常宫人所用的短笛,而是九节紫竹笛,笛身缠银丝,笛孔镶玉环,是雨蝶的贴身之物。
柳白衣神色微凝:“郡主的《松风引》?她极少在日间吹此曲。”
宁宸松开念念,整了整衣襟:“她有事找我。”
小念念拽住他袖角:“爹爹,带我一起去。”
宁宸顿了顿,点头:“好。”
三人并肩而行,穿宫道、过垂花门,一路未言。笛声渐近,至御花园西畔听雪阁外戛然而止。雨蝶背对众人立于梅林边缘,素白广袖垂落,手中紫竹笛斜斜横于掌心,指尖犹带微颤。她未回头,只道:“来了?”
宁宸走近两步,声音放得极轻:“嗯,来了。”
雨蝶这才缓缓转身。她今日未施粉黛,鬓边一支素银梅花簪,衬得眉目愈发清冽,可眼下淡淡青影,显是彻夜未眠。她目光掠过柳白衣与小念念,微微颔首,随即落在宁宸脸上,直截了当:“昨夜城外,你听见什么?”
宁宸一怔。
雨蝶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别装傻。雪球今晨卯时便躁动不安,在你昨日歇脚的城门西侧土坡反复刨地,爪下翻出半枚烧焦的翎羽——黑底银纹,尾尖带一点朱砂点,是云翎镖局‘玄鹄’的标记。”
宁宸瞳孔微缩。
玄鹄,非寻常飞禽。体型如鹰隼,翼展逾丈二,通体墨羽泛铁青光泽,唯尾翎三根末端点染朱砂,据传乃云翎总镖头亲自以秘法点化,用于夜间急递密信。此鸟性烈难驯,非一流驭兽师不可控,全镖局仅豢养七只,且皆登记在册,烙印于左翅内侧软肉——但凡离群,必留痕。
“雪球咬下那半片羽毛后,吐血三口,躺了半个时辰才缓过来。”雨蝶声音低沉下去,“它认得这气味。”
宁宸沉默片刻,忽然问:“雪球现在在哪?”
“在含章殿偏殿,冯无敌守着。”
宁宸点头,转向小念念:“念念,去陪雪球玩会儿,等爹爹和娘亲说完话,带你去吃糖酥酪。”
小念念看看雨蝶,又看看宁宸,乖巧点头,牵着柳白衣的手蹦跳而去。两人身影刚隐入回廊,宁宸便压低嗓音:“云翎镖局背后,是户部右侍郎周景珩。”
雨蝶眸光骤寒:“你查到了?”
“没查到,是猜的。”宁宸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得方正的旧纸,展开——竟是一页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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