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而是顺着她舌尖滑入咽喉,化作一道温热的溪流,静静沉入丹田。
小无看着她吞咽,忽然抬手,用拇指抹去她唇边汁液。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可当指尖离开时,宝贝耳后那枚胎记——形如半枚残月的银痕——正缓缓渗出细密血珠,一滴,两滴,落在她雪白的衣领上,绽开两朵微小的、妖异的梅。
“疼吗?”小无问。
宝贝摇摇头,眼睛亮得惊人:“暖。”
小无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随即被剧烈咳嗽打断。他背过身,肩膀耸动,咳得整个人都在颤抖,指缝间渗出暗红血丝。黄单想上前,却被他抬手制止。少年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只磨得发亮的铜铃,铃舌却是空的——没有铁芯,只余中空腔体。他把它放在掌心,对着断崖方向,轻轻一晃。
没有声音。
可就在铃身震动的瞬间,整座苗寨的风停了。树叶凝固,溪流滞缓,连山雀扑棱翅膀的细微声响都消失了。唯有铜铃内部,传出极其微弱、却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像指甲在生锈铁皮上反复拖拽,又像无数细小骨骼在黑暗中彼此叩击。
黄单浑身血液冻结。他知道这铃铛的名字:噤声铃。传说中,只有手持深渊引路人信物者,才能摇响它。而摇铃之人,必折寿十年。
小无咳得更凶了,喉头涌上腥甜,他硬生生咽下,将铜铃重新塞回怀中。起身时腿一软,险些栽倒,宝贝及时扶住他胳膊,小小的手掌滚烫。
“小无哥哥,”她仰起脸,声音脆亮如泉,“你刚才说,深渊在等我回来?”
小无低头看她,汗水混着血丝滑过下颌,滴落在她发顶。他抬手,用袖子擦掉她额角汗珠,动作笨拙却珍重。
“嗯。”他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因为你本就是它的心跳。”
远处,断崖浓雾翻涌,隐约透出一线幽光,如巨大瞳孔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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