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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七百六十八章 骇然的情报(第1/4页)

布鲁萨突然变得肃杀起来,军队开始集结。

年长的老人拉着幼小的孩子,一脸苍苍地看着急匆匆离开的儿子,只能留下一声叹息:“又要打仗了啊……”

孩子仰头看着爷爷:“打仗是英雄的事,我也想成为英雄。”

老人抚摸了下孩子的脑袋:“安拉希望我们过安稳的日子,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

四个儿子,已经在战场上牺牲了三个。

最后一个儿子现在也被征调而去,只留下了一个幼小的孙子。

英雄吗?

呵,战场之上英雄多,......

血溅在青砖地上,如泼洒的朱砂,在烛火摇曳中泛着暗红光泽。神德王后颈项断裂处喷涌而出的温热,溅上李芳远半幅袖口,他却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只将刀尖垂下,任血珠一滴、两滴、三滴坠落,在寂静中砸出微不可闻的闷响。

李成桂背对着床榻,肩头僵硬如石。他听见那声钝响——不是利刃入骨的脆裂,而是刀锋斩断筋脉与软骨时特有的滞涩回音。他听见裙裾拖地的窸窣,听见自己喉头滚动的干涩,听见身后武士靴底碾过血泊的轻微黏滞声。他没回头,可眼角余光瞥见一抹猩红从床沿漫开,蜿蜒爬过金漆描凤的地砖缝隙,像一条无声喘息的蛇,直逼他赤着的右脚脚踝。

“父王。”李芳远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端起一碗凉茶,“儿臣已依律正法。”

殿内无人应声。只有火烛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亮李成桂灰白鬓角与微微颤抖的指尖。他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擦汗,而是伸向案几上那枚沉甸甸的玉圭——朝鲜国王亲授兵符时所持之物,青玉为质,蟠螭为纽,温润二十年,此刻却冷得刺骨。他握住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终究没有举起。

李芳远静静看着。他看见父王的手在抖,却更清楚那手若真举起来,举的不会是兵符,而是求饶的姿势。他早就算准了:李成桂可以容忍儿子弑弟,可以默许权臣废立,甚至能咽下世子被当众褫夺冠冕的羞辱,唯独不敢赌——赌自己敢不敢再往前一步,把刀尖调转方向。

这不是怯懦,是活到六十三岁、亲手埋葬过七位兄弟、三任王后、十二个子女的老狐狸,用半生血火熬出来的直觉:眼前这四子,眼神里没有疯癫,只有冰层下的岩浆。他不渴血,他要的是秩序——一种以他李芳远为轴心重新校准的秩序。

“朴贵柴。”李芳远忽而开口。

副将上前一步,甲叶铿然:“末将在!”

“传令:即刻封锁王宫六门,凡擅闯者,格杀勿论。命刑曹判书速至崇政殿,拟诏——”李芳远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成桂攥紧玉圭的手,“——册封靖安君为世子,明日辰时,于宗庙行告祭之礼。”

李成桂脊背猛地一弓,像被无形重锤击中。册封世子?不提废黜李芳硕?不提流放李芳雨?更不提他自己这个尚在喘气的国王?这道诏书,不是请示,是宣告;不是过渡,是终审。

“父王。”李芳远终于转身,声音竟带了三分恭谨,“您年事已高,国事繁重,不如移居北苑静养。那儿松柏常青,泉眼清冽,太医署每日轮值三位御医侍奉汤药……您只需安心休养,朝政诸事,自有儿臣与诸位大臣商议决断。”

北苑。那是先王幽禁废太子的冷宫。李成桂喉结上下滑动,终于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嘶哑如砂纸磨铁:“好,好得很……四郎,你比你大哥稳,比你二哥狠,比你三哥……”他忽然停住,目光掠过李芳远腰间佩刀上未拭净的血痕,最终落在自己掌中玉圭上,“比你父王,更懂怎么坐这张龙椅。”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急促鼓点,由远及近,如暴雨敲打铜盆。守卫奔入,单膝跪地:“报!西城门外,有百骑突至,为首者——是李芳雨殿下!”

李芳远眉峰一跳,却未惊。他早知李芳雨未死。船队东征归来时,顾正臣曾亲笔密信附于海图之后:“李芳雨性烈如火,然其智在断不在续。若李芳远举事,彼必不甘束手,然其兵不过三百,粮不过十日,仓促反扑,徒作飞蛾。”——顾正臣算得精准,李芳雨果然未走陆路逃亡辽东,而是借夜色潜回开京,率残部自西门强攻,意在夺回王宫,挟天子以讨逆。

“传令。”李芳远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砖,“西门守军听真:靖安君奉王命肃清叛逆,凡阻拦者,视同谋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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