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晨风,向海对朱棣汇报:“这些商人去过君士坦丁堡,还曾在那里拿走过大量的书籍、画卷等,据他们说,君士坦丁堡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堪称最大。”
“鼎盛时期,人口超过六十万,仅仅是皇宫中人员,便超出两万。不过随着十字军东征、鼠疫、黑死病与战争等因素影响,目前城内人口已锐减至五万,城内空心化十分严重,兵多为雇佣兵,大致七千余……”
朱棣没想到会从这些商人口中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
虽然商人提供的消息未必精......
寝宫内烛火摇曳,铜炉里残香将尽,一缕青烟袅袅散开,又被窗外灌入的夜风撕扯得支离破碎。李成桂披衣坐起,赤足踩在冰凉地砖上,手指紧紧攥住床沿雕花,指节泛白。他不是惊于兵戈之声,而是惊于这兵戈来得太静、太准、太熟——静得不像叛乱,倒像点卯;准得直插王宫腹心,连禁卫轮值时辰都掐得毫厘不差;熟得仿佛演练过百遍,连西城门守将裴彦那副半睡半醒的倦容,都在他昨日召见时见过。
“父王!”
一声低喝自门外响起,未带喘息,却已近在咫尺。
李芳远推门而入,甲胄未卸,腰悬佩刀,刀鞘上尚沾着雨后泥星。他身后两名亲军持戟肃立,戟尖垂地,寒光映着烛影,在青砖地上划出两道冷铁般的斜线。李成桂盯着那柄刀——不是朝鲜制式长刀,而是大明工部监造的雁翎刀,刀柄缠丝,护手鎏金,刀鞘尾端刻着极小一行字:“洪武三十二年·镇国公府督造·乙字七号”。
那是顾正臣主理辽东军械改制时,特为朝鲜王子定制的仪仗佩刀,共十二把,分赐李氏诸子。李芳远手中这一把,三年前亲手接过,谢恩时跪得极稳,叩首时额角贴地三寸,声音清朗如松风拂石。
李成桂喉结滚动,终是没问“你为何有此刀”,只哑声问:“芳雨呢?”
李芳远垂眸,左手缓缓按上刀柄:“已遣人护送至平壤行营,由都指挥使崔浩亲自看管。父王放心,兄长安然无恙,只是……暂不宜再居开京。”
“暂不宜?”李成桂冷笑,枯瘦手指指向窗外,“你带兵破门,血溅宫墙,杀我内侍三人、宫女五人、王妃二人——这叫‘暂不宜’?”
李芳远抬眼,目光平静无波:“父王可知,昨夜三更,平壤水师提督府密报:芳雨殿下私调战船三十艘,载匠人三百二十七名,火药千斤,图纸三十七卷,已于今晨寅时出港,目的地——济州岛东南海域,金银岛旧址。”
李成桂瞳孔骤缩。
金银岛!那地方早已被大明列为绝密禁区,岛上残存的蒸汽机锅炉、热气球气囊骨架、还有尚未拆解完毕的试验型内燃机组件,皆是朱标钦定“宁焚勿泄”的禁物。李芳雨竟敢去那里?
李芳远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未启的密函,双手奉上:“这是崔浩将军截获的芳雨亲笔手令,盖有东宫印信——他谎称奉父王密旨,调集工匠赴济州修缮海防炮台。可崔浩查了户部册籍,济州今年并无一项海防拨款,更无任何修缮文书。”
李成桂颤抖着拆开信封,抽出薄纸,只扫一眼便面如死灰。纸上墨迹酣畅,确是李芳雨手书,末尾所盖印章亦真——可那印章底下,压着一行极细的朱砂小字,是他年轻时为避权臣构陷,与顾正臣私下约定的暗记:“癸未年冬,雪覆玄武门”。此印仅二人知,二十年来从未外泄。
李成桂猛地抬头,盯住李芳远:“顾先生……知道?”
李芳远颔首:“先生三日前已离京,临行前留信予儿臣,言:‘若芳雨动金银岛,即为失心之始。王不必怒,亦不必悲,但择其可承重者立之。’”
话音落,殿外忽传来急促鼓点,非战鼓,乃宗庙告变之鼓——咚、咚、咚,三声沉响,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
李芳远侧身让开一步,两名亲军抬进一只紫檀木匣,匣盖掀开,内衬明黄绸缎,上置一柄短剑,剑鞘乌沉,嵌七颗东珠,剑柄缠金丝蟠龙纹。李成桂认得,这是高丽恭愍王所铸“承天剑”,传国之器,自李氏代高丽以来,唯有新君登基,方由宗庙长老捧出授剑。
李芳远单膝跪地,双手托匣过顶:“父王,今夜之后,开京无芳雨,唯余芳远。儿臣不敢僭越,愿以三事为誓:一、永不设东宫学士院仿大明六部;二、永禁民间私铸火器,官营火器局岁产限五百杆;三、凡大明颁行之律令、税法、科举新规,朝鲜三年内必行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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