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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七百六十四章 朱棣的交易(第1/4页)

朱棣要打出一面旗帜,自由贸易的旗帜。

这是顾正臣提出来的,不管这旗帜是黑是红,总需要竖起来,光明正大地摆出来。

贸易应该是自由的,我们的货物可以自由地进入你们国家,你们国家的货物也可以自由进入大明,谁设限,谁就是破坏自由贸易,因此带来的争端与战争责任,就需要对方承担。

这种理论很流氓,很无耻,因为它有着强烈的以大欺小、以强凌弱的意味。

朱棣曾问过顾正臣这样做是否合适时,顾正臣的回答简单且直接:

西方......

李芳雨喉结滚动,目光扫过殿内一张张或垂首、或侧目、或不动声色的脸——崔莹袖口微颤,杨伯渊指甲掐进掌心,杨俊垂着眼皮却眼尾绷紧如弦。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像枯枝刮过青砖地。

“善后?”他一字一顿,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连太平馆的门都没踏进去一步,就敢谈善后?”

满殿寂然。

李芳远眸光一凝,正欲开口,却见李芳雨猛地抬手,将腰间一枚乌木嵌银鱼符“啪”一声拍在御前金漆案上,震得案角香炉青烟微散。

“此符乃先生亲赐,授我代行‘观政使’之权,可出入政务殿、兵曹、户曹三处衙署,调阅文书、稽查仓廪、勘验军械,凡涉国策利弊,皆可直奏不讳!”他盯着李成桂,一字一句如铁钉入木,“父王可记得,三月前开京码头火药库失火,三百斤颗粒火药焚尽,崔茂萱暴毙于刑讯堂中——当时先生亲赴火场,查验灰烬,断言火起非天灾,乃人为倾泻硝磺所致,且点出库吏赵允浩私贩硫磺予倭商,证据确凿,人证俱在!”

李成桂面色骤白。

那场大火之后,朝廷压下案情,只将赵允浩流放济州,草草结案。可李芳雨此刻所言,分明是顾正臣私下呈递给他的密档副本——那上面不仅有炭化火药残渣的比对图谱,更有赵允浩与倭船主密信的拓印,甚至标注了火药配方中缺失的三味辅料配比,末尾还有一行朱砂小楷:“配方既毁,火器之基已塌,然根基可重筑,唯需十年静气,忌躁进、忌党争、忌以国运为赌注。”

这密档,李芳雨从未示人。

李芳远瞳孔微缩,下意识看向崔莹。崔莹额角沁汗,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袖暗纹——那纹样正是当日火药库墙砖上的烧蚀裂痕形状。他认得,那是顾正臣命人拓下的现场印记,全朝鲜仅此一份。

“先生未动,是因尚存三分信。”李芳雨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信父王尚知轻重,信诸位尚有良知,信朝鲜尚存一线喘息之机……可今日,你们将我押至此处,不是审逆贼,是逼先生表态——要么跪,要么走。”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刃:“若先生拂袖而去,大明撤回所有匠官、医师、海师,停运盐铁粮帛,断绝海贸航线,单凭你们手中那几门铸坏的铜炮,拿什么守开京?拿什么防倭寇?拿什么应付明年春荒时全罗道饿殍遍野的叩门声?”

殿外忽起风声,卷着廊下铜铃叮当乱响。

杨伯渊终于抬头,嗓音沙哑:“镇安君所言……可是实情?”

李芳雨没答,只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册薄册,封皮素白,无题无印,却用一道红绸系着。他指尖一挑,绸带松开,册页翻动,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墨字与星图般排布的数字——那是顾正臣亲手绘制的朝鲜水文潮汐表,标注着每处港湾退潮时辰、暗礁深度、泊船方位,末页赫然印着一枚朱红印章:【大明钦命观海使司·勘合专用】。

“这是先生昨夜差人送来的。”李芳雨将册子轻轻推至案前,“他说,若朝鲜愿以三年为期,推行‘海禁缓释’之策,允许大明商船每月两艘入釜山、元山补给淡水、修缮船具,大明可派驻十名水师教习,教朝鲜水手辨星定航、修造夹板战船;另拨三十万石赈粮,助全罗、庆尚二道修渠垦荒……条件只有一个——世子人选,须得‘通晓汉礼、明察民瘼、能制火器、善理海务’。”

死寂。

连李成桂的呼吸都滞住了。

这哪是条件?这是活路!是把朝鲜从悬崖边拉回来的绳索!可绳索另一头,拴着的是李芳雨。

李芳远突然冷笑:“大哥好手段,将先生的话,句句掰碎了喂给我们听——可你忘了,先生再厉害,终究是客卿。朝鲜立储,岂容外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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