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离过年还有十天。
陆景辉与阿珍一起带着会计在祖地待了七天。
干了三件事。
头一件,就是查大唐影视城的账。
这一查,陆景辉第一次在祖地发了火。
等他动身去长安,阿珍...
陆景辉话音刚落,明高志搁在膝上的手指便微微一顿。
窗外阳光斜切进办公室,落在剧本封面上“如来神掌”四个烫金大字上,映得那“掌”字边缘泛出一点锐利的光。他没立刻答,只是把剧本往桌角轻轻一推,纸页翻动时发出沙沙轻响,像刀锋擦过绸缎。
陆景辉喉结微动,眼底却亮得惊人——不是兴奋,是警觉。他懂这一推的分量:不是讨价还价,是门槛。龙城不接小钱堆出来的空壳特效,只吞有筋骨、能扎根、可结果的活物。
“景辉观礼?”明高志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缓缓出鞘,“那得看他愿不愿低头。”
陆景辉眉峰微挑:“他要什么?”
“三件事。”明高志竖起三根指头,指腹朝上,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第一,剧本重写——不是改两句台词,是重铸魂。”
他顿了顿,目光直刺陆景辉双眼:“龙剑飞不能是个只会耍贫嘴、泡女人、被小师兄按在地上打的滑头。他是‘如来神掌’传人,不是‘如来笑话’传人。他怕麻烦,是因为早年亲眼见师父为护一方百姓,被七色王联手撕成四段,肠子挂在白云堡旗杆上飘了三天。他好色,是因为每娶一房妻,就在祠堂多点一盏长明灯——那是替死在他手里的仇家亡魂点的。他吊儿郎当,是怕哪天真动了杀心,掌风一起,收不住。”
陆景辉没说话,只缓缓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他身后落地窗映出东京塔的尖顶,可那影子里,他肩线已悄然绷紧。
“第二,”明高志指尖敲了敲剧本,“东南西北七色王,不能是七个脸谱。我要他们有来历——西王是前朝钦天监叛逃的司历官,擅借星轨布阵,一招‘天倾’能令整条街的地砖逆旋三寸;北王是雪山冰窟里养大的雪猿通灵所化,皮毛之下全是冻僵的旧伤,发怒时裂开的不是血口,是冰碴子;南王……是石坚你那个‘唐伯虎’的表哥,当年科举舞弊案里被削去功名、剜了舌头,如今用腹语控火,烧出来的是墨汁一样的黑焰。”
陆景辉瞳孔骤然一缩。
这已不是改戏——这是往《如来神掌》的骨头缝里,硬生生凿进龙城的符咒。
“第三,”明高志终于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像烧红的铁钎捅进耳膜,“景辉观礼那天,他不是来捧场的贵宾,是来镇场的煞星。”
他盯着陆景辉,一字一顿:“他站在白云堡断崖边,看龙剑飞双掌合十,引天雷入掌。雷光炸开那一瞬,景辉抬脚踏碎脚下青砖——砖粉未落,他袖口已掠过龙剑飞耳际,一道赤痕凭空浮出,三息后才缓缓渗血。”
陆景辉呼吸滞了一拍。
“什么意思?”他问。
“意思是他能随时斩断这门神掌。”明高志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比武,是威慑。告诉所有盯着这双手的人——神掌再威,也得先过了人间武圣这一关。否则……”他忽然抬手,虚空一握,五指收拢时,空气竟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响,仿佛捏碎了一颗无形的核桃,“掌心雷,照劈不误。”
办公室静得只剩挂钟秒针的 ticking。
陆景辉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静静看着明高志,看了足足七秒。然后,他忽然伸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支钢笔,啪地拔开笔帽,笔尖悬停在剧本扉页上方半寸,墨水将滴未滴。
“重写。”他嗓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但有个条件。”
“说。”
“如来神掌第七式——‘佛光普照’,必须由景辉亲手打出。”
明高志笑了。不是笑他贪心,是笑他够狠。这一式本是结局高潮,龙剑飞耗尽寿元、焚身化光,将七色王尽数炼成琉璃舍利。若由景辉代打,等于把全片最烈的一把火,直接塞进龙城的炉膛。
“可以。”他答得干脆,“但得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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