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六日,岛国东京。
《通天大厦》剧组首站宣传。
正忙着赶拍《科学怪人》的程少东也硬挤出一天来撑场。
他执导的《倩女3》已经登上珠港电影在岛国的票房榜首,若《通天大厦》也能...
陆景辉闻言一怔,眉峰微挑,随即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富意味的轻笑:“哦?景辉……亲自观礼?”
他没立刻应承,也没皱眉质疑,只是端起茶盏,指尖在青瓷沿上缓缓摩挲一圈,目光沉静地落在明高志脸上,像在掂量这四个字的分量——不是戏言,不是客套,是实打实要请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更有一身真功夫的“人间武圣”,踏进虚构江湖的掌印落处。
明高志不闪不避,迎着他视线,颔首道:“对。他演龙剑飞,我演景辉。”
陆景辉搁下茶盏,瓷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一响,如石投静水。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膝,十指交叉抵在唇前,声音压低了半度,却更显沉实:“星仔,讲句实在话——他真敢让他演?”
“他怕什么?”明高志反问,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倒似刀锋初试寒光,“怕他抢戏?他若真抢得走,那这戏,本就不该是他来拍。”
陆景辉静了两息,忽然朗声一笑,笑声里竟无半分被冒犯的愠意,反而透出一股久违的、近乎酣畅的锐气。他伸手,重重拍了下明高志肩头,力道沉实,震得西装布料都微颤:“好!够胆!就冲这句话,这幕,我加!”
他顿了顿,眸光灼灼:“不过,景辉这个角色……不能是背景板。他得动,得开口,得让观众记住——这一掌劈下去,不是劈向反派,是劈开了整个武侠世界的旧天花板。”
明高志点头,早料到他会提这个。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手绘稿,推至陆景辉面前。纸上墨线凌厉,勾勒出一座断崖,崖边立着一人,玄色长衫,衣袂如铁,在狂风中纹丝不动。那人背对镜头,只露侧影轮廓,肩线绷直如弓弦,左手垂于身侧,右手却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朝天。
没有雷光,没有云雾,甚至没有一丝多余衣褶。唯有一道极淡、极细、仿佛由空气本身撕裂而出的银白轨迹,自他掌心笔直升腾,直刺云霄,尽头处,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细缝,漏下一束冷白天光,正正照在他掌心。
“他不说话。”明高志指尖点在那道银白轨迹上,“只抬掌。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一掌,若落下,山崩;若翻转,海啸;若收势,万籁俱寂。”
陆景辉盯着那张画,呼吸略沉。他看得懂。这不是特效堆砌,是气韵,是势,是人物内核外溢成形的物理显化。龙剑飞的如来神掌是招式,是奇观;而景辉的抬掌,是道标,是界碑,是武侠宇宙里,第一次出现的、不靠神佛加持、不赖仙丹灌顶,纯粹由人之精气神淬炼到极致后,与天地法则发生共振的具象。
“他怎么进来的?”陆景辉问,声音已带上了探究的热度。
“白云堡地底,埋着一块镇堡石碑,刻的是失传的‘大日如来观想图’。”明高志语速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龙剑飞为追白素心,误入地宫,撞破石碑禁制。碑文崩解刹那,整座白云堡地脉震动,地火升腾。就在此时——”他指尖在画纸空白处虚划,“景辉踏空而来。他非为助拳,亦非为阻拦。他只是闻到了那一瞬的地脉暴动,感知到了石碑碎裂时逸散的、最原始最磅礴的‘势’。他来了,只为确认——这方土地,是否还能孕育出真正配得上‘如来’二字的掌法。”
陆景辉眼中精光暴涨,几乎要破眸而出。他猛地坐直,手指无意识地捻起桌上一枚雪茄剪,咔哒一声咬合又松开,再松开:“好!这个‘势’字,绝了!他来得不突兀,不狗血,不为情爱,不为恩仇……只为‘道’!只为那一口不服天地的浩然气!”
他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胸膛起伏,显然心绪激荡:“那他……何时出手?”
“不出手。”明高志斩钉截铁,“他看完了。龙剑飞最后一掌劈出,掌印撼动山岳,白素心惊呼,群雄变色。景辉就站在断崖边缘,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掌轰然落下,砸在七色王联结的魔阵之上。魔阵崩解,地火倒卷,烟尘蔽日。待尘埃稍落,他缓缓放下手,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水墨入水,淡去无痕。”
陆景辉怔住,随即竟是拊掌大笑,笑声爽朗,震得窗棂嗡嗡作响:“妙!太妙!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掌而定乾坤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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