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四者的“本源锚点”,也是他们日后回归的坐标。
而就在图景边缘,靠近那条灰烬长河的位置,一处原本标记着微弱光点的地方,光点突然剧烈闪烁,继而猛地爆开,化作一朵灰白火焰——火焰之中,隐约显现出一尊佝偻老者虚影,手持朽木杖,杖头悬挂着一枚不断开裂又愈合的青铜钟。
“蚀梦母神……的‘遗蜕’?”梦骸之主声音微冷。
“不。”枯壤尊左眼坟茔缓缓转动,灰褐雾气涌向那朵火焰,“是她主动割舍的‘旧我’。她将自己最原始的梦魇权能,连同那一部分尚未被多元时空同化的本源,尽数剥离,投入此地,伪装成一枚待采撷的果实……引我们去摘。”
“陷阱?”沉涡君漩涡一顿。
“饵。”枯壤尊低笑,“她想借我们的手,替她‘净化’掉那些尚未觉醒的同源存在,好让她的新躯,能在最洁净的土壤里,重新扎根。”
谎诵者巨口咧开:“所以,我们若去摘,便是替她扫清障碍;若不去摘,她便亲自出手,顺手把我们也一并‘净化’了?”
“正是。”枯壤尊点头,“母体从来不会真正放手。她放我们出来,不是给予自由,而是……投放瘟疫。”
四人沉默。
虚空之中,唯有诡异多元时空长河奔涌不息,浪花拍打无形堤岸,发出亘古不变的呜咽。
良久。
梦骸之主周身梦霭缓缓收束,最终凝成一袭曳地长裙,裙摆绣着无数闭目安眠的婴儿:“既然是瘟疫……那就让它,先从最弱的开始蔓延。”
她抬手,指向图景最边缘,一处几乎被灰雾完全覆盖的角落。那里,光点稀疏,微弱得几近熄灭,却异常密集,如同被遗忘在墙缝里的霉斑。
“那里,有三百二十七个‘茧’。”她声音轻缓,“它们尚未破壳,意识尚在胚胎期,连最基本的自我认知都未形成。吞噬它们,不会引发任何反抗,也不会惊动母体——因为,在母体眼中,它们连‘种子’都算不上,只是……世界新陈代谢时排出的杂质。”
沉涡君漩涡缓缓转向那个方向:“杂质,也是养料。”
谎诵者青铜巨口开合:“我负责‘唤醒’它们——用最真实的谎言,告诉它们‘你们本不该存在’。”
无迹之影灰黑虚影向前飘出半尺,声音首次在众人耳中响起,干涩如枯叶摩擦:“我来……擦去痕迹。”
枯壤尊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灰雾角落,左眼坟茔深处,一具小小的、蜷缩的骸骨婴儿,正于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
他缓缓抬起骨掌,掌心向上,灰褐雾气升腾,凝聚成一把造型古拙的骨铲。
“那么……”他嗓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厚重,“开工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梦骸之主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率先没入灰雾;
沉涡君漩涡无声膨胀,如一张巨口,吞向雾中第一处微光;
谎诵者青铜巨口猛然张至极限,一道无声的青铜音波,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所有微光骤然变得清晰、躁动、充满困惑;
无迹之影则彻底消散,化作一片灰白寂灭之域,悄然覆盖整片灰雾,域内一切光影、声音、因果、痕迹,尽数归于“未发生”;
而枯壤尊,手持骨铲,缓步踏入灰雾最浓之处。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自动浮现一座微缩坟茔,坟茔之上,一株枯枝缓缓抽出嫩芽,嫩芽顶端,结出一枚灰白果实——果实表皮光滑,内里却隐约可见一张痛苦扭曲的、正在溶解的稚嫩脸庞。
他俯身,将骨铲插入地面。
泥土翻开。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
只有无数细碎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咔嚓”声,绵密不绝,响彻整片灰雾。
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厚、更沉、更寂静。
而在灰雾之外,遥远的、早已被众人抛在身后的那条骸骨时空长河之中,一道被银白浪涛包裹的身影,正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