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洗钱的电影，不过寺内原还是稍微关注了一下。

作为半个本土片，《过江龙》在日本还是有一定票房的，但如果要说和《里见八犬传》这种重金投资的电影相比，那就明显还是差了一截子。

寺内原估...

东京湾的夜风带着咸涩水汽，卷过荒坂健康之家二楼露台的玻璃幕墙。寺内原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支没点完的烟，火星在渐浓的暮色里明明灭灭。楼下新宿主干道车流如织，霓虹初上，HAPE的红底白字招牌在三百米外都灼人眼目——那不是装饰，是坐标，是锚点，是荒坂会社扎进东京肌理的第一根钢钉。

他没抽那支烟，只是让它燃着。

身后推拉门滑开一道细缝，西园寺裕夫端着托盘无声走近，青瓷盏里浮着两片焙得恰到好处的焙茶茶叶。“寺内桑，您吩咐的京都分部报表。”他将薄薄一叠纸放在栏杆边的矮几上，纸角压着一枚黄铜镇纸，上面刻着荒坂家纹——三片交叠的银杏叶。

寺内原终于抬手，将烟按灭在镇纸上。青烟散尽，他翻开报表第一页，目光停在“京都地区单月保健品动销率”那一栏：87.3%。比上月提升12.6个百分点，远超大阪总部同期数据。

“梅本纯正被调去北海道养鲑鱼了。”西园寺裕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风里浮动的茶香，“武内美次……据说昨天在札幌新工业园区奠基仪式上，当众晕倒，送医后查出高血压三级。”

寺内原没抬头，只用拇指摩挲着报表边缘。纸页微糙，带着油墨未干的微涩感。“晕倒？”他重复一遍，忽然低笑出声，“他倒是聪明——装得比真病还像。医生开证明了吗？”

“开了。但……”西园寺裕夫顿了顿，“他签字时手抖得厉害，笔迹歪斜。我让护士拍了照。”

寺内原终于抬眼。路灯的光斜斜切过他半张脸，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尾却弯着一点冷锐的弧度。“发给仓林育四郎。”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倒一杯水，“附一句：‘武内君血压高，心更虚。’”

西园寺裕夫垂眸应声，转身时衣袖拂过矮几，震得青瓷盏里茶汤微微晃荡。他走出三步，又停下：“寺内桑，小冢药业那边……刚来电确认，明日九点，他们东京分部社长亲自来签渠道租赁协议。另外，久光药业的法务部今天下午发来邮件，说对‘共享销售网络’条款中第三项第七款存有异议，希望您能当面解释。”

“解释？”寺内原终于合上报表，指腹在封皮上缓缓划过，“告诉他们，荒坂的合同没有‘解释’这一项——只有‘接受’，或者‘不接受’。如果选后者……”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新宿站顶楼正在调试的巨型LED屏，那里尚未亮起的黑幕，正像一张沉默而巨大的嘴，“就让他们去问问武田药业，现在还剩多少经销商肯接他们的货。”

西园寺裕夫喉结微动，轻轻颔首。他太清楚这句轻描淡写背后意味着什么。武田药业被迫开放七大城市销售渠道的那一刻，日本医药流通格局的毛细血管，已被荒坂会社的针尖刺穿。小冢、久光这些老牌药企，表面是租用渠道，实则等于把自己的命脉，亲手交到荒坂的砧板上——租约里埋着三处暗扣：其一，所有终端POS数据实时同步荒坂数据中心；其二，促销费用必须经荒坂财务审核拨付；其三，新品上市前三个月，必须预留30%货架给荒坂旗下保健品。

这不是合作，是寄生。

西园寺裕夫退出露台，推拉门无声闭合。寺内原独自立于风中，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旧式翻盖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短信，发件人标注为“川岛”。内容只有五个字：“船票已撕。”

他删掉短信，拨通另一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沙沙电流声，三秒后，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响起：“喂？”

“川岛君。”寺内原声音很稳，像在问天气，“香江的海风，吹得还舒服吗？”

对方沉默了两秒，呼吸声略重：“寺内桑……我们按约定，没联系任何人。”

“很好。”寺内原目光投向远处东京塔的尖顶，那里正有一架夜航客机拖着尾迹掠过，“但你漏了一件事——你忘了告诉我，你女儿今年考上了哪所大学。”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十秒后，一声极轻的哽咽被强行咽下，变成干涩的气音：“……早稻田。”

“恭喜。”寺内原语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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