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圣诞节快到了。
中山美穗带着妹妹中山忍站在巷子口,虽然戴着手套,但还是不时搓一搓手。
1983年,中山美穗又长了一岁,已经十四岁了。
中山忍年纪依旧还小,站在她身边,抬头...
食堂里冷气开得十足,玻璃窗上凝着薄薄一层水雾,窗外天色阴沉得如同浸了墨汁,远处大阪湾方向隐约传来几声闷雷。仓林育七郎亲自掀开食堂门口垂挂的布帘,侧身让药务局一行人先入——他动作极稳,脊背挺直如尺,可右手食指却在袖口下反复摩挲着腕表边缘,表带早已被汗浸得发滑。那块百达翡丽是武田药业前社长赠予他的就职礼,如今表盘玻璃上却浮着一道细微裂痕,像一道无声的谶语。
“几位请随意坐。”仓林育七郎亲手拉开主位椅子,指尖在椅背扶手上轻轻一按,又迅速收回。他没坐,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七人西装左胸口袋——三枚银色徽章泛着冷光,其中一枚刻着“厚生省药务局指导课·特别监察组”,另一枚则印着“京都府医药安全推进室”字样。他认得这枚,去年京都府查出两起非法添加西地那非的保健酒案,就是这个推进室牵头封的三家作坊。
药务局专务落座后并未动筷,只将档案夹横放在膝头,用拇指指甲缓缓刮过封皮一角。他忽然开口:“仓林社长,听说您上个月刚把长子送进庆应义塾大学医学部?”
仓林育七郎呼吸微滞。他确实在上月宴请过东京大学药学部教授,但庆应医学部录取名单尚未公布,对方如何得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却仍平稳:“犬子资质平庸,能侥幸入围笔试已是万幸。”
专务笑了笑,终于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腌萝卜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嚼了三下才咽下:“腌萝卜不错,醋渍得恰到好处。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食堂角落悬挂的电子屏,“贵司今年三季度财报里写‘无菌车间洁净度达标率99.97%’,这数字倒是比大阪港的集装箱消毒合格率还高半个百分点。”
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武田药业宣传片:雪白无菌服、锃亮不锈钢管道、滴落如水晶的药液。画面切到实验室,穿白大褂的女研究员正用移液枪精准注入培养皿——镜头特写她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背上连一根汗毛都看不见。
仓林育七郎眼角余光瞥见屏幕右下角跳动的时间:13:47。距离药务局宣布“整改期暂定产线”已过去五小时十七分钟。他腰后衬衫早已湿透,黏在脊椎骨节上,像贴了一张冰冷的膏药。
“关于涉事工人……”他主动开口,声音略哑,“人事部调取了当日全部门禁记录。他刷卡进入车间是上午9点12分,离开是10点03分——中间有五十分钟空白。监控硬盘上周刚升级系统,旧数据覆盖时恰好遗漏了B区储液槽段。”
药务局专务放下筷子,抽出一张湿巾慢擦手指:“硬盘升级?巧得很,我昨天在厚生省档案室翻到份文件——《制药企业核心设备数据留存规范》第十七条第三款,要求所有生产环节影像必须本地存储不少于九十天,且备份至厚生省云端服务器。”他抬眼,“贵司的云端备份密钥,好像还在上任信息总监手里?那位先生……上个月移民加拿大了吧?”
仓林育七郎额角青筋突突跳了两下。前任信息总监确实携全家飞走了,临行前交给他一枚U盘,说里面是“三年内所有关键数据脱敏版”。他当时没细看,只匆匆签了交接单。此刻他忽然想起U盘插进电脑时弹出的提示框——“检测到加密层嵌套,建议联系原厂解密”。
“我们立刻联系原厂。”他声音绷得发紧。
专务却摆摆手,从档案夹抽出一张A4纸推过来。纸面印着武田药业LOGO,下方是手写体批注:“已确认B区储液槽循环泵于12月3日10:05发生0.8秒电流波动,对应时段为涉事工人尿袋离地瞬间——重力变化引发泵体微震,震动波经不锈钢管道传导至压力传感器。”末尾签着“厚生省技术检定所·佐藤健二”。
仓林育七郎盯着那行字,胃部猛地抽搐。他当然知道循环泵——那是整条产线的心脏,每分钟向储液槽注入三千升纯化水。而0.8秒的波动……足够让槽内药液产生肉眼不可察的涡流,若此时有未过滤杂质悬浮其中……
“技术检定所怎么会……”他声音干涩。
“因为有人报案。”专务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起的茶叶,“报案人自称‘关心日本国民健康的普通市民’,提供了手机拍摄的模糊视频片段。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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