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去操作。三分钟后,咖啡馆音响里传出前奏——不是刘艺菲原版里恢弘的交响乐编曲,而是极简的钢琴单音,每个音符落下都像一滴水坠入深井。副歌响起时,蔡艺侬拿起小勺搅动咖啡,杯底银匙刮过瓷壁,发出细微却执拗的“嚓嚓”声,竟与钢琴节奏严丝合缝。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助理时,在录音棚外偷听过刘艺菲录《如愿》demo。那天刘艺菲唱到一半突然停住,对制作人说:“这句‘我愿为你成为光’,能不能改成‘我愿成为你借光时,你身后那堵墙’?”
制作人皱眉:“太晦涩了。”
刘艺菲笑:“可真实的光,从来不是照单全收的。它需要反射,需要阻挡,需要有人甘愿做阴影。”
蔡艺侬放下勺子。咖啡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褐色油膜,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她伸手戳破那层油,倒影碎成无数晃动的光斑。
这时,她终于拆开了华纳寄来的快递。
里面没有合同,没有信件,只有一张黑胶唱片。封面是纯白,没有任何文字,只在正中央压着一枚凸起的铜质徽章——图案是交叉的闪电与麦穗。
她翻到背面,沟槽间刻着两行微雕小字:
“致所有尚未被命名的声波
它们终将找到自己的频率”
蔡艺侬把唱片放在掌心。铜徽冰凉,却仿佛有电流沿着掌纹窜上来。她忽然想起刘狮狮第一次试音时,唱的不是公司指定的抒情曲,而是一段即兴rap,内容是吐槽宿管阿姨查寝总卡在《新闻联播》片头曲响起那秒。
当时她骂刘狮狮“不专业”。
此刻她盯着掌心铜徽,第一次认真想:如果声波真的有频率,那被千万人踩过的水泥地,会不会也藏着某种共振?
她掏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把刘狮狮叫来。不,等等——先订两张今晚的票。”
“什么票?”
“刘艺菲演唱会。”蔡艺侬望着窗外梧桐叶隙漏下的光,“我要带她去看。”
挂断电话,她把黑胶唱片轻轻放回信封。指尖拂过封口时,发现内侧用极淡的蓝色圆珠笔写着一行字,需斜着角度才看得清:
“她耳垂的痣,和你第一次见刘艺菲时,她低头系鞋带的位置,完全重合。”
蔡艺侬猛地抬头,望向玻璃窗——倒影里,她耳垂那颗痣正静静悬在光晕中心。
咖啡馆音响里,《无名的人》进入最后一段副歌。钢琴声渐弱,取而代之的是遥远的、此起彼伏的孩童合唱,声音稚嫩却异常坚定,唱的不是原词,而是一段全新旋律:
“我听见砖缝里有光在长
它不用名字,也不怕遗忘
当所有灯都熄灭的晚上
我是你摸黑走路时
指腹碰到的那道墙”
蔡艺侬没说话,只是慢慢喝完了那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苦味在舌尖化开时,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清晰得像敲鼓。
而此刻,广州天河区某住宅楼下。
万梓良拖着行李箱走向出租车,车门打开瞬间,一阵穿堂风掠过,掀起了他公文包夹层里一张泛黄的旧报纸——那是1997年《南方周末》娱乐版,头条标题赫然在目:“万梓良:港岛最后的侠气,正在被录像厅吞没”。
报纸背面,用红笔圈出一则不起眼的短讯:“今晨,宿迁县某中学初三学生刘启,在全县物理竞赛中获唯一满分。其自制的简易避雷针模型,成功保护校舍免受雷击。”
风停了。
万梓良合上公文包,坐进出租车。司机问他去哪儿,他报了个地址——华纳唱片北京总部。
车子启动时,后视镜里,他看见自己耳垂那颗痣,在阳光下微微发亮,像一小粒未冷却的炭。
北京,华纳总部大楼顶楼。
刘启推开天台铁门。七月的风裹挟着槐花香扑面而来。他走到边缘,俯瞰脚下如棋盘般铺展的城市。远处,南开小学的方向,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