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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第3/3页)

嗽了一声。

他似是看上去当真难受极了,原是雪白的一张脸,此刻面上更是带了几分恹恹病色。待整个冠冕拆下的那一瞬,他才轻轻弧了弧唇。

“今日是孤的生辰。”

“嗯。”

她知晓。

“那薛昭仪可否为孤重新梳一次发?”

循着大安习俗,成年男子的冠礼,需由极重要之人为其梳发。太子生母病逝,这为太子梳发便落在了皇后娘娘身上。

闻言,薛扶楹愣了愣,有几许迟疑。

见她一时犹豫,隔着一面黄铜镜,太子歪了歪头。

镜中的男人对着她,发问:“不可以么?”

思量再三,她还是拿起了那一柄骨梳。

她不敢违抗太子,不敢违抗这位表里不如一的年轻储君。

太子乌发散开,如丝绸般的墨发,被薛扶楹轻捻于手中。她顿然嗅到一尾清香,那香气清冽宜人,萦绕上少女的鼻息。

她听见,太子懒洋洋地发问:“这些日子,薛昭仪可有一日放上一粒绝命丹。”

她又轻轻“嗯”了一声。

放了,都放到花盆底了。

“是么?”

他忽尔眯起眼睛,自镜中打量着她。

对方的眸光突然变得锐利,宛若一柄能划开一切伪装的尖刀,叫薛扶楹手指无端一僵。

她不小心扯住了太子的一根头发。

他一时并未喊疼。

只是隔着那面清澈的铜镜,太子面上笑意愈发诡谲。

“昭仪娘娘不要骗孤,不然孤会很生气,也会很伤心的。”

“还有——”

他忽然转过头,修长的指捉住她的手。

薛扶楹一愣,那只白骨手攥握住她的手腕,对方披散着乌发,靡丽到诱人的脸庞已经半贴上来。

他的脸颊,轻轻蹭着她的掌心,缱绻的声息落在她鼻息前,薛扶楹听见他几分委屈又娇气的声音:

“娘娘,你弄疼儿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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