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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09(第2/3页)

稀松如往常。

登时,大殿之上,钟鼓齐鸣。

肃穆而又辽阔的声响似自天际传来,薛扶楹不备,为钟声微微一震,下意识又一抬眸。

猝不及防地,正对上太子侧目,二人视线遽然一交融。

薛扶楹心中又一撼。

只见对方不动声色,视线却又穿过文武百官、后宫妃嫔,直奔她而来。

金光落在他的冠冕。

他在朝她笑。

……

重新回到暇安宫,她早已困乏不堪。

秋波识眼色地迎上前,为她端来银盆净手,她尚未来得及褪去那一身沉重繁苛的吉服,忽听门外传来几许步履声。

有人轻叩屋门。

薛扶楹下意识淡声:“进。”

只闻一道玉檀香,遮掩住了佛香与他身上清苦的中药味,见到来者,她如惊弓之鸟般“腾”地一下自椅上站起。

方行完加冠礼,他竟来到了她的暇安宫!

薛扶楹大惊失色。

好在周遭都是他安插进来的人,见了太子,秋波倒是神色如常,甚至在离开之时“贴心”地为二人掩上房门。

窗牖半掩着,几许金光穿过雕花凭窗。他就是这般踩着徐徐日影,缓步走至薛扶楹身前。

垂眸,对上她那双微圆的杏眼。

他一双眸浓而黑,眼底的戏谑之色似乎在问她:

看见他来,她很惊讶?

惊讶,倒也没那么惊讶。

她知晓太子势力庞大渗透中宫,却也没想到他渗透得这般彻底。

缓过神来,薛扶楹一躬身:“太子殿下。”

对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吉服之上,隐约不虞。

“薛——”

他顿了顿,似乎在适应新称谓。

“昭仪。”

尽管薛扶楹也未曾习惯这个称呼,但她还是规矩地应了声:“殿下怎么过来了。”

她规矩地与对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未有半分僭越。

太子淡淡扫了她一眼。

“孤身子有些不适。”

身子不适前来寻她做什么,她又不是御医。

更何况适才大殿之上,她瞧着对方还好好的。

太子补充:“孤头疼。”

薛扶楹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太子的声音凉飕飕的:“薛昭仪不是最会给人按头了么?”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薛扶楹忍了忍,走上前去。

太子也不见外,径直于檀木椅上坐下来。正对着他的是一面黄铜妆镜,他头顶的冕旒亦在妆镜中轻微晃了晃。

他今日换香了,清润好闻。

愈能将他身上的清苦味道遮掩个七七八八。

薛扶楹忍气吞声,双手轻搭上太子额首。

她的力道不重也不轻,在太子额首上缓缓按着,不过片刻——

“薛昭仪,孤头顶着的这冕旒好沉,沉得头疼欲裂,疼得孤就快要死了。”

“那殿下是要……”

“薛昭仪替孤拆了罢。”

她又是一惊。

太子声音温和,可眼中神色却强硬,容不得她有半分拒绝。她也不敢反抗,只好低着头,将他头顶的冠冕小心翼翼地拆下。

这可是适才,于冠礼之上,皇后亲自为他戴上的冕旒。

年轻太子低下头,轻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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