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林盆地,奇奇欧在树冠上朝远处眺望,寻找着象征学者议会的古榕树。
熟悉的景象沿着林间小径铺展开,奇奇欧的记忆力很好,虽然他不常来,但仍然能找到路。
树下,科林观察着四周,一头炉心夜魇豹...
血水在青铜重锋的尖端滴落,砸进浑浊的洪水里,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那声音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刮过所有战争信徒的耳膜——不是战吼,不是濒死的嘶鸣,是某种秩序被硬生生撕开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裂帛声。
封臣提封臣的脊椎骨节寸寸错位,炉心在胸腔深处狂跳,如同被钉在祭坛上的活体鼓面。他没死,但比死更糟:青铜锋刃贯穿躯干,将他悬在半空,尾尖垂落,痉挛般抽搐着,每一次抽动都牵扯出新的血线,在水面拖出暗红长痕。鬼火早已熄灭,连最后一丝低温余韵都被青铜灼烧殆尽。他睁着眼,瞳孔却失焦,视野里只有头顶洞顶垂落的钟乳石,一滴滴水珠正缓慢凝聚,坠下,砸在他自己滚烫的鳞片上,嘶地一声蒸腾成白气。
阿提克斯听见了那声闷响。
他没有回头。
可他的尾巴猛地绷直,尾尖在水中划出一道惨白弧光,骨突骤然爆燃,火焰不再是稳定的赤金,而是翻涌着不祥的紫灰——那是炉心超载的征兆,是黑火家族最禁忌的“焚心焰”,一旦点燃,三刻之内必损三分炉火本源。他咬住珐穆脖颈的力道陡然加重,獠牙刺破鳞甲,深陷进皮肉之下,腥热血液顺着齿缝涌入口腔,带着铁锈与硫磺混杂的苦味。
珐穆喉间发出低沉的咕噜声,不是痛呼,是共鸣前的蓄势。他没挣脱,反而借势下沉,脊椎反弓如满月,龙骨脊椎节节爆响,阴影之火自伤口处逆流而上,沿着阿提克斯的獠牙、下颌、颈侧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黑火褪色,鳞片发脆,竟有细微裂纹浮现。
“你燃尽炉心,也杀不死我。”珐穆的声音从水下传来,沉闷,却字字清晰,像两块玄铁在地脉深处相撞,“你兄长赫尔修斯正在地底深处奔向传奇,而你,阿提克斯,正为他守住这座坟墓。”
阿提克斯眼睑剧烈一颤。
不是因言语,而是因那句“奔向传奇”里裹挟的地脉震颤——他确实感觉到了。就在方才封臣被钉穿的瞬间,整座溶洞的地脉频率微微一跳,仿佛远方有一口巨钟被人悄然叩响,余波穿越岩层,直抵此处。那震颤极其细微,却精准得令人心寒,分明是有人刻意为之,只为让他听见。
赫尔修斯在走。
走得毫不犹豫。
连最后一点迟疑的余地都没留给他。
阿提克斯的焚心焰猛地一滞。炉心深处,那团象征黑火家族根基的幽暗核心,第一次出现了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动摇。不是对力量的怀疑,是对意义的剥离。他守在此处,浴血奋战,而他的王,他的兄长,正踩着无数战争信徒的尸骸,独自攀向那枚燃烧的冠冕。托坎廷斯河的圣火?劫火卢卡斯的领地?那些曾被他视作家族荣光的烙印,此刻在地脉震颤的余音里,轻飘得如同湖面浮沫。
就在这焚心焰明灭不定的一瞬,珐穆动了。
不是甩头,不是撕咬,而是整个身躯如离弦之箭向上弹射!他脊椎末端的青铜棘刺骤然暴涨三尺,狠狠扎进阿提克斯下腹尚未愈合的旧伤处——那正是马拉河之战中,泽维尔临死前用尽最后力气咬出的创口!剧痛让阿提克斯的焚心焰彻底失控,火焰轰然炸开,却只燎焦了自己胸前一片鳞甲。而珐穆已借着这反冲之力,整个身体如白色闪电般掠过水面,直扑向那群因封臣惨状而阵脚微乱的战争信徒!
青铜重锋不再是零星生长。
是成片。
是森林。
它们从浑浊的洪水底部轰然刺出,粗壮如古树根须,尖锐似巨兽獠牙,瞬间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最近的三头战争信徒甚至来不及点燃死之日,就被六柄青铜重锋交叉贯穿,高高挑起,悬在半空,鲜血如瀑倾泻,浇淋在下方挣扎的同伴身上。高温蒸汽与冰冷洪水激烈交锋,发出持续不断的“嗤嗤”声,浓烈白雾弥漫开来,瞬间吞噬了大半战场。
雾中,珐穆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不再追逐单个目标,而是沿着青铜森林的边缘游弋,阴影之火如活物般缠绕在他体表,每一次摆尾,都有一簇幽蓝火苗脱离本体,无声无息地没入雾中。雾里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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